退籍手续比想象中麻烦。
青阳月滞留在江南老宅,等了不短的时间。
刚好2015年“互联网+”时代序幕拉开,这些年跟父亲说过的投资开始有了回报——而且可能是综了很多番剧的缘故,这个世界科技发展速度还要更快一点。
月最近还有点染上网瘾。
老中家的网络,亲切啊。
她看体育相关的,刷到了不少帖子,吐槽隔壁小岛国这两年运动项目莫名其妙地出彩,和那个国家其他方面的颓势形成鲜明对比。
……二次元立大功了,这个世界岛国人依旧无良但素质看着似乎比上辈子高一点,就是不知道疫情会蝴蝶成什么样。
也幸亏综的都是比较有名的运动番,没踩到什么绝对雷区。
最关键的是,没有综真.超能力番(阿门)。
这时候网络直播平台刚兴起,网民“沙雕化”还在初级阶段,加上14、15年第一波大规模净网,她的上网体验意外地不错。
她还闲来没事翻到不少上辈子看过的漫画——国内的、欧美的、日韩的都有。恶趣味上来还在论坛里当了一回“预言家”,分析了一波未来走向。
说起来,她上辈子唯一的爱好看漫画、还是被高中同桌带的。足球也是因为高中班上男生晚自习偷用教室多媒体看世界杯,才稍微有了点兴趣。不过那时的兴趣止步于知道梅西、C罗这些世纪球星……她对上辈子足球最后的印象,就是巴萨那个16岁“出道”的小孩哥亚马尔,以及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再往前,最多加个2022年梅西拿了世界杯。
啊,这个世界的梅西据说早出生了好几年,快要退役了,世界杯也被蝴蝶掉了。
挺惨的。
唯一受益人大概是同样早出生几年、终于不再破防已经退役的C罗。
她挺好奇2026年才18岁的亚马尔有没有被蝴蝶掉。像姆巴佩就变成了“朱利安·洛基”,还年轻了一两岁,但FC巴查(巴萨)的新十一杰邦尼,看着也不太像亚马尔。
月决定之后让手下的球探去西班牙找找。
这重来一次,她本来就打算享受人生,6岁后解锁金手指又被迫忙碌起来,现在趁着没生存压力,她打算给自己放假。
月试了试老中网友建议的看网文、玩手游、看漫画、追番——然后就有点染上网瘾了。
她甚至还去看了这几年开始有热度的BL小说……总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了,可乐还是百事好喝啊。
.
3月末,手续终于完成。月跟着父亲青阳琮回到东京的外贸公司。
——她最舍不得的居然是老中家的美食和零食(TvT),走得时候带了一大堆。
等回到东京,月算了算时间,重新开始忙事业了。
指搜刮绘心甚八的资料。
她的借口很正当:以了解诺埃尔·诺亚的生涯经历为由。
诺亚这几年刚被网友评选为世界第一前锋(她估计很快就会落实为世界公认了),而她在此之前就给对方加赞助、给他换经纪人、在拜塔搭线认识了。
——视频接通的时候,诺埃尔·诺亚刚结束训练。
他坐在拜塔慕尼黑训练基地的休息室里,银色的头发还有些潮湿,金色的眼睛在屏幕里显得比平时更深。背景是简洁的灰色墙壁和一面半透明的战术板,上面用马克笔画着潦草的阵型图。
“塞拉小姐。”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月靠在东京公寓的书房椅子里,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窗外是东京四月的暮色,灰蓝色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细影。
“诺埃(Noe),”她用了他许可的称呼,“最近还好?”
“还行。”诺亚的回答向来简洁。
月也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我对你的青训时期很感兴趣,能给我讲讲吗?”
诺亚看了她一眼。
这位少女股东出现在拜塔的年会上总是穿得精致得体,说话礼貌疏离,像个缩小版的贵族大人。此刻她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坐在电脑前,倒是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
“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他问。
“好奇。”月说,“世界第一前锋不是一天练成的。我想知道你成为‘诺埃尔·诺亚’的过程。”
诺亚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判断这个问题的真实意图。最终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开始用那种不急不慢的语调讲述——最初在法国国内的低档次青训营,人生第一个教练,第一次入选国少队时的兴奋,十七岁还在青训营,十八岁升入一线队。
月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
然后恰到好处地作出几分好奇的模样、真正展开自己的意图——
“第一个认可的竞争对手?”
诺亚重复了一遍月的问题,放下水杯,金色的眼睛看向画面之外的某处,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画面。
“绘心甚八。”他说,语气没有波动,“拜塔青训营时的队友,也是竞争对手。”
“日本球员?”月演绎出几分惊讶,“似乎没在国际上听说过他。”
诺阿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道:“他很早就退役了,带着他那套足球理论成为追寻世界第一前锋的亡灵。”
月挑眉,但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剧本开端的她没有多问,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十几分钟后结束通话。
接下来几天,顺着这条线,月看似合理地挖到了绘心。
同时了解了对方的近况。
目前蓝色监狱刚有个模糊的方案,训练场还没开始建。
月于是主动邀请对方会面,通过一些手段。
……
绘心甚八是在东京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见到青阳月的。
日足协会长不乱茑宏俊约他见面,说有投资人想了解“蓝色监狱”计划。绘心直觉就不太对——那些连越位都解释不清楚的投资商怎么可能突然对不久前才提出的计划如此“热情”?
但不乱茑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微妙,不是以往那种不屑又敷衍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殷勤的期待。
“绘心君,这位……比较特别。”
于是他接受了会面邀请,看到了坐在不乱茑旁边的少女。
正常人都会夸赞的容貌、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不重不轻,像在观察一个已经被分析透彻的样本。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看起来不像来谈投资的,更像来开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