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又烨竞标失败的消息在圈内小小引发了一波讨论。
但讨论的热度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的热度盖过风头。
曾又烨回来没几天就把人带到亲教授面前耀武扬威。
安平言语间犹豫着,也不是羞于见长辈,只是孙教授家里还有一位八卦专家。
她不以为意:“我都暗自吃了孙笑那么多次亏,暗算他一次,利用他一次也不算过分。我就是要借着他的口,把事情传出去。”
她不明白安平为什么含着一抹未出嫁新娘被打趣的笑容跟着她前往饭局。
吃饭的地点就在孙教授家里。他还住在学校分配的老小区里,这小区和校园离得很近。
安平把车停在学校里的停车场,两人步行一段路。
说来也奇怪,两人从没有并肩在校园里漫步过。毕业十年,这还是第一次。
安平两只手拎着要带给孙教授的补品,曾又烨两手空空单肩背包。她转过身看着身侧的人,很自然地萌生一种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想象。“春节的时候,你见到的人是我舅舅。”
“听何晶菁说过,你还有个舅舅。所以...”
“所以当时没有贸然见家长?”
安平但笑不语。曾又烨却来了兴趣,“晶菁怎么会跟你说这件事?”何晶菁口风很严,更何况当时他们正在较劲中。她不像故事里的苦情女角色,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内情,只是犟。何晶菁没什么能帮她说的。
安平把两只手的东西倒腾到一只手上,心满意足地用另一只闲下来的手牵住她,“因为我担心你好好的一个春节也被我影响,担心你无处可去。所以就利用身边的关系打探一下。”
他说的“无处可去”当然不是广泛意义上的建筑物或是房子,而是栖居地,更多人称之为家的地方。
但其实,曾又烨是没有的。她确实是无处可去的。舅舅一家也只能算是小康,多一个孩子带来的负担是不可承受的。所以她初中高中都拼命地学习,挣奖学金供自己读书。高二的时候能参与自主招生少读一年书,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从提前批录取到S大读建筑。
这些事情,连何晶菁也不知道。她是单亲家庭,曾又烨怎么好意思过年也跑去打扰人家的纪念团圆时刻。
“那如果没有何晶菁,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腆着脸连吃两顿年夜饭。”他笑着,“反正早晚我都是要想通的,还不如早一些。像你说的,Life is short.”
那样的话,故事的发展也许会大不一样。“春节的时候,如果我低头,你会接受我吗?”
她慢慢回忆起春节前发生的事情,然后肯定地摇头,“绝对不会。”
“为什么?”明明一月的时候曾又烨还是很想和好的,是他一时被捧昏了头。
她在院庆的时候就努力过一把,然后被某人心高气傲地拒绝。这是第一次丢面子。
听到几句流言蜚语就抛下工作飞去荷兰,这是第二次丢面子。
这些她都不会直说的。
“因为我不接受不包含对不起的低头。”她几乎是原样奉还,而后小声说:“你太不相信我,动不动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要不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安平就在脸颊处落下一个吻,盯着她问:“要不是你太爱我?”
曾又烨别过脸去,不说话。安平想做出保证,可是又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相信曾又烨是不难,想不吃醋很难。索性也不说话。
她侧眼瞄过去,此人好像原地跟自己生起气来。她嘴上勾起笑容,招猫逗狗式地摸摸他的头发,“你说的也算对。”其实她原先要说的是心软。但她会心软的人本身就不多,安平说的没错。
他挺好哄的,立刻就笑了。
不出意外,孙教授把孙笑也拉回家作陪。
“你俩?”孙笑在开门的阶段就开始揶揄。
“你是教务处主任我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不能早恋?”曾又烨问。
孙笑很识时务,立刻就归顺他们这一派,“我哪是这意思。我是一直看好你们俩的啊。院庆的时候我不就说了。”
想到院庆她就对孙笑没好脸色,“你少来吧。”
孙教授带着曾又烨在书房聊项目,孙笑今日掌厨,安平从旁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