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你醒了!”
模模糊糊福哥儿的听到一声后,没过一会,木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脚步声,一个身影立在眼前。
“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哥儿,望着眉眼间焦急的面容,总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哪里见过……
“福哥儿!”床上的人呆呆的没回,让赵瑨心头一紧,声量不自觉的拔高几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感到喉头发痒,接连“咳咳,咳咳”呛咳两声,牵扯得后颈磕碰处阵阵钝痛。
“别乱动。”赵瑨连忙上前,抽过床边放着的软枕,小心翼翼垫在福哥儿后背,慢慢扶着人半倚靠上去,接着又端过桌边晾至温凉的蜜水,一勺一勺凑近唇边喂着。
温水滑过干涩喉咙,如同干草得到滋润,整个人也清醒许多后,福哥儿才望着人好一会儿,迟迟开口,“你,是谁?”眉眼、轮廓处处透着熟稔,可脑海里却只有零散的影子,怎么都拼凑不出姓名。
面前的人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你,不记得我了?”
“你……”看着对面的脸,脑子里似乎想起一些画面……但又太快,总是记不起来……
“咳咳,咳咳”
“不想了,不想了。”赵瑨慌忙伸手按住揉额角的手,轻柔的把人放平躺好,轻声的说着,“记不起来,咱就别想了……不想了……”
待人平稳一些,赵瑨忙吩咐人让徐老大夫再过来看一看。
不一会儿,大夫瞧过之后,两人来到外厅后,大夫说道,“哥儿呛水且脑袋撞到了石头,所以受惊郁气入体,故而出现此症状。”
简单的来说,就是磕碰造成淤血,淤血压迫神经,造成的失忆。
“那能恢复吗?”除了能不能恢复,还怕,万一不是他……
“尚未定数,或许回家见着熟悉的亲友物件,触景生情,会加快恢复。”这撞脑袋的事情,有人或许三四天就能恢复,有人或许一辈子都没法恢复,所以大夫也不敢打包票说什么时候好。
“我知道了。”赵瑨心下一点点的沉,却始终没露到面上,只是点点头,“麻烦徐老多费心,不拘贵贱,一切以治疗为主,哥儿就拜托了。”
“应当的,应当的。”徐老将方子开了之后,递上给少爷看后,才道,“老朽这便亲自配药。”
大夫走后,赵瑨的小厮过来报告道,“小少爷那边,大奶奶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吃了一副安神药便好些了。”
“另外大爷这边已经悄悄严戒,观里的人只准进不准出,相关的人等都已经被关起来了。”
“老太太知道吗?”赵瑨看着屋内的方向,面无表情的问道。
小厮说道,“尚未告知老太太。”
“老太太那边别惊动,别扰了老人家的好兴致。”赵瑨沉声说道,“张家这边暂时不要说。”
“是。”
午后,屋内日光被窗棂割成细碎光斑,福哥儿缓缓睁眼醒来,恰好撞见赵瑨端着白瓷水杯坐在床边。
四目相对的刹那,零碎过往猛地冲破混沌思绪,让福哥儿脱口而出,“沈凌!”
赵瑨手上的水杯猛地一晃,半盏温水溅落在袖口,人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还好……是他……
“你想起来了。”
福哥儿在赵瑨的搀扶下,靠在床头,梳理了一会脑中的碎片,才才慢慢开口,“我只记得……车祸……茅草屋……”
半响后,又道,“好像咱家穷,你要考试……”
福哥儿这是只记起了几个画面,大多数的事情还是没记得,“那其他人呢?”
“其他……”福哥儿想了又想后,摇摇头,“草屋、老人、妇人……后面就只有我们俩人……我们……就不记得了。”
赵瑨听着福哥儿的猜测,脑子里瞬间有个念头闪过……犹豫一下,按下心来,对着人说,“对,我们俩一起过来了,后来……我们成亲了。”
成亲!
“嗯”反正以后也是要成亲,现在只不过是提前。
以前我俩就……成亲也不是没可能。
福哥儿想着,就听到对面的人接着说,“我们今日是来上香的,结果遇上一个疯子偷小孩投河,你跑去阻止,头撞到了石头呛了水,才会不记得的。”
“居然是这样?”难怪头痛。
“当时你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说到这里,人依旧还带着些后怕。
“嘿嘿,我福大命大,没事的。”福哥儿还反过来安慰着,“下次再也不会了。”
“没有下次。”一次不够,还想来下次,这是想吓死我吗?
看 着人担心的样子,福哥儿笑了笑,保证的说,“不会了,以前一定先问你,再行动。”
“这还差不多。”
正说着,小厮端了粥与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