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瑨与表哥许久未见,三人在出来后,并没有去前厅看戏吃酒,而是出了侧院,往僻静处漫步闲聊。
“许久不见,福哥儿到是黑了许多。”表哥笑道。
赵瑨看了眼哥儿,也笑道,“天天往太阳底下钻,能不黑嘛。”
“嘿嘿,在外面那还能不黑的,”只要有外快赚,黑不黑都无所谓。
“黑到是其次,等过了端午,我让他到庄子上待着,免得跑中暑了。”赵瑨说道。
表哥点点头,“庄上更凉快,心也静,你的文章如何了。”
“没有问题,主考官那边……”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往文章、往考试上面偏,福哥儿越听越无趣,目光四下游离……
走着走着,三人来到亭中,中间放着石桌石凳,石桌上还刻着棋盘,并且还放着棋子。
赵瑨与表哥自然而然的在棋盘前坐下,准备下棋闲聊。
而走在后面的福哥儿见两人打算下棋,正打算去给他俩切一壶茶水时,就看到角落里立着一副鱼竿,心下瞬间生出垂钓的念头。
还未开始下棋的赵瑨余光瞥见人拎起鱼竿,看样子想是要去钓鱼,便出声叮嘱,“池塘水深,不可离水边太近,小心脚滑。”
“知道啦!”福哥儿随意挥了挥手,拎着鱼竿慢悠悠朝着池塘走去。
人沿着池塘边的青石小径往前走……
没人的路上,福哥儿打开老太太发荷包,一瞧,居然是平安锁!
还是玉的!
看着好高级的玉!
大户人家就是壕,随手一个见面礼都这么值钱……
走着走着,远远便望见池边站着一妇人,后背用粗布布条牢牢捆着一个幼童,一步步朝着池塘边挪动。
福哥儿心头微微疑惑,这是来池边洗手?
接着,只见那妇人脚步不停,离粼粼水面越来越近,裤脚已然浸入池中,可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难道,是要投河!
福哥儿心头猛地一沉,加快脚步,同时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喂!快停下!”
远处的声音非但没让妇人停止行动,反而脚下速度更快,水花都要没过小腿……
靠,真要跳河!
“来人啊!”
福哥儿不敢耽搁,将手中鱼竿一丢,大喊的同时狂奔而且去……
纵身踏入浅滩,福哥儿也顾不得冰凉的水瞬间浸透裤脚,伸手死死攥住妇人后背捆缚孩童的粗布带子,用力往后拉扯……
拉扯间二人距离拉近,福哥儿瞬间看清妇人的面容,心头咯噔一下——竟然是疯女人!
看背上的孩童,小孩身上穿着好看的料子……是偷来的!!!
“赵瑨!!!”
高声喊叫,让疯女人眼中骤然发亮,人似乎更加疯狂,力气也更加力大,一下子猛地挣开福哥儿的手,狠撞开福哥儿,趁着人吃痛后退的间隙,再度奋力朝着深水走去…………
“来人啊!”
“有人投塘!”
福哥儿捂着胸口强撑着追上前,再次死死抱住疯女人,二人在池水中剧烈扭打起来……
疯女人手脚并用地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推搡,脚下不停蹬踏池水,大片水花飞溅,打湿福哥儿的发丝与整张脸庞,冰冷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都被水给模糊……
而这时,正在闲聊中的赵瑨,忽然转过头看向池水那边,接着立马起身往外走,同时还说道,“好像听见哥儿在叫人,我去瞧瞧。”
而水池这边,疯女人的挣扎很要命……
这个疯女人,自个去死还要拉个小孩当垫背……
怎么还没来人!
赵瑨,你死哪去了……
我要撑不住了……
眼看人就要支撑不住时………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终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