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玩了好几天的射粉团,赵瑨本不想玩,可一听到彩头好,又不觉的来了兴致,便跟着去了。
如果说射粉团是城里流行的端午小娱乐,那么乡下流行的端午小娱乐就是斗草。
孩童们会各自在路边上、草地里翻找出韧性足的草茎,两两交叉勾住,各自攥紧两头使劲一拽,谁的草先断,谁便输了。
福哥儿午睡醒来之后,就跟着表哥表弟们跑去找翻草,斗草,玩的不亦乐乎。
“哈哈,我这个可是将军王,连斗五人,百战百胜!”回来的路上,福哥儿还很高兴的与柱子说道。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还未进屋,就在门口看到了表姐,表姐看着回来的这两人脏的呀,简直是去泥地里翻滚了一圈。
翻草嘛,自然会弄脏衣服,但要说泥地里滚,就还不至于吧。
“这还叫不至于,要全身都涂满了才算吗?”表姐笑骂道,“还不快去洗洗,等会你娘见着,不得揍一顿。”
“知道了,知道了”
于是两人笑嘻嘻的往不远处的小水沟里再清洗一遍。
把身上的泥清洗干净,两人回到家中,一边捧着碗里的杨梅,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赚钱的小篮子。
“上次赶集卖了一百文,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卖到一百文了。”上次赶集卖了的一百文,两人对半分后,自己的五十文全部上交,后来娘给了五个铜板。
对于只有过年时才能摸一摸铜板的柱子来说,这五个铜板,是绝对的稀有,以至于让人现在都念念不忘,想着复刻当时的盛况。
“这次说不准,也不知有多少钱?”上次能卖出一百文,主要里面的手工工艺好,再加上看着精巧又稀缺,碰上个不差钱的大户才能卖上这么好的价格。
这次不一样,虽然篮子也精巧,但也不是难度很大的活,人家豪门大户里的手工匠不知有多少。
这一次能接到这单,估计都是兄弟的友情单,价格是别太想了。
“那……三十文也还行。”自己爹干一天的木匠活也才五十文,有个三十文已经不差了。
“看到再说,”福哥儿说道,“不过你得赶紧的,后天就是端午节了,明儿下午我找我哥送过去。”
“行。”
下午四点,娘回家归宁也差不多了,便没留下来吃晚饭,带着福哥儿回家了。
今天在外闹了一天,本来福哥儿吃了晚饭,洗漱后打算在院里透凉等爹爹,没想到小孩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今早回来的早些,”孩他娘见男人回来,放下手中的绣活说道,“锅里温着你的饭菜,我去给你端过来。”
归来的爹爹,看着又睡着的哥儿,小声的笑道,“回了一趟他外婆家,就玩的这么疯。”
“可不是,一大早就跟着大郎出去跑,中午回来后,就睡了半个时辰,又跟着柱子他们疯玩了一个下午。”孩他娘起身说着,“刚刚还说要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这小子估计是嫌屋里热吧……”
不一会儿,媳妇就把晚饭端了出来,见孩他爹瞅着自家院子看,递上大碗的饭菜道,“自家院子有什么好瞧的,还不快吃饭了。”
孩他爹接过媳妇的碗筷,说道,“等过了端午不忙了,我去割些芦苇来,给福哥儿搭一个凉棚来。”
“你就惯着他吧,也不怕他一整个夏季都不回屋去睡。”孩他娘坐下说道。
“在这里睡也挺好的啊,”孩他爹边吃吃聊,“我今日做工,掌柜的发了过节的五十文的赏钱,再加上好几户赏了几文钱,足足有两百文。”
“这么多!”孩他娘一听比平日多一倍的工钱,都停下了手头上的绣活。
“不是说晚上不要绣了吗,伤眼。”说着看向人手中的那块布,“这块布不是说要留着给大郎做冬衣的吗,怎么现在就拿出来了。”
媳妇问道,“我娘家大嫂的表妹定了人家,你知道是谁家吗?”
男人问道,“谁家?”
媳妇说道,“是三嫂娘家的五弟。”
“谁?”男人惊道,“也没听消息啊!”
“刚定下的,还没往外说呢,你不知道也正常,”媳妇说道,“这亲上加亲的喜事,也不好太薄的礼,所以就先打算先绣好,到时在添些东西就好了。”
这绣喜布可不是一点点,男人有些心疼道,“要不就买一块布好了。”
“家里有还乱买,有几个钱够你花的,”家里要花钱的东西多着呢,“你要是嫌钱多,就赶紧把福哥儿的屋子添上。”
“对了,”说道福哥儿的屋子,孩他娘说道,“得了空和我大哥他们去山上挑些好木,爹说要给福哥儿打个柜子来。”
“行,我得空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