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跟着舅舅回到外婆家时,娘已经过来了。
除了娘过来了,还有小姨一家也来了,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福哥儿今儿起的早,又在外奔波了一路,等吃完午饭后,人就困的不行了,便回到屋内,
此时,屋里好几个大人都不在,只有外婆一人在,“外婆,我娘她们呢?。”
“你娘和你小姨他们去摘杨梅了。”外婆说道,“你可要去。”
“不去,我困了,”福哥儿摇摇头,“我睡醒来去。”
“困了啊,那快去炕上睡吧”外婆说道。
一听到炕,人就直摇头,“不去,热,”
“外婆,我要在地上铺凉席睡。”
“小孩子就是火气足,”外婆笑道,“好,外婆给你铺。”
外婆铺好凉席,又拿着扇子给要睡的外孙扇扇风……
不知睡了多久,睡的迷迷糊糊的福哥儿就听到外间的闲聊声,
“娘,大姐也真是,有这样的好活,也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那货在哪里冷嘲冷讽的,”小姨一想到这样妯娌就来气,“说什么姐妹都不帮衬,还说什么自家姐妹不和,气的我给她嘴巴子,闹的家里没个安生。”
“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亏的你姐以前白疼你了。”在外间的外婆往里头瞧了瞧,哥儿还睡,便掰开话来说道,“叫你,你有这个功夫去做吗,自家的活都干不完,还想着赚零钱。”
福哥儿听着外婆的声音传来,“再说了,这是爷们的事,你姐也做不了。”
说到这个,小姨就更奇怪,明明能自家赚钱的事,为什么要分出去。
“你以为他公爹不想吗?”外婆见女儿一脸不懂的样,“当年你姐夫家,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要不是福哥儿出生的及时,免了田税与杂役,说不定你姐夫当时就被抓去当壮丁……”
“若万一……就算有村长照看着,也抵不住那些黑心肝的人。”
外婆说道,“如今有这样的好活,且不说日子赶,就是亲戚们一起做,估计也很难赶的好,不如请大家来,”
“一则,眼看村长就要退下来了,拿这个活给他儿子刷刷好处,即是报恩,也是续情。”
“二则,是让大家知道,这些年你姐家也渐渐的好起来了,不似从前那样容易欺负了,”
“三则,他家大郎、二郎也都差不多到了年岁,日子好过,有钱了,甚至是搭了一条好路,可以让人姑娘家放心的把女儿嫁过来。”
“原来有这么多的弯弯路路。”小姨听着娘的话,才算明白。
“你小孩子家家,没经历过这些,自然不知道,”外婆说道,“这些你婆家都不会跟你说的,你要自个琢磨,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免得被卖了还不知道。”
“知道了。”小姨说道,“照着说,福哥儿还真是福星!”
“当然,福哥可就是福星。”说完,外婆又道,“你心知道就好,别到处乱说,给你姐添麻烦。”
“娘,你也忒小看我了,”小姨说道,“我是那种一点轻重不知,大嘴巴的人嘛,”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外婆说道,“还不去给你姐道歉去。”
“是,我知道了,这就去……”
而在里间,听着外婆与小姨的这番话,福哥儿想的却是………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自家还在住着夯土房,为着婚房、为聘礼烦恼,而兄弟在城里白白空着一个房子……
啥时候自个也能在城里拥有一间屋子……
靠自己挣钱……
算了,还是抱紧兄弟的大腿来,求他带着飞,一定有机会。
而让福哥儿迷之相信的本尊,此时正在——写清单。
写枣儿巷那屋所需的家具漆物,古玩摆件、床罩帘布……
"阿瑨!”
正当人在书桌边写着时,书房外就传来了一句句的呼叫声,
耳边的呼叫还没落下,喊的人已经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并且快人快语的说道,“走走走,钰书这小子正要找人比射粉团,把他阿爷送的弯月弓当彩头,咱们也去试试。"
弯月弓!
赵瑨一听是名弓,也顾不得写清单了,起身就跟着人走……
粉团圆润滑溜又小巧,极难射中,可越是难中,越能引的人兴致高涨,所以在孩童中及其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