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树就没想过让别人来。
路昭喉咙一紧,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后,那些粉泡泡就像是夺走了哪吒的风火轮,让她不再单纯地觉得只是对妹妹好了。
所以即便光是这样的话,她都能心跳漏一拍。
又怕许江树发现她“禽兽”的心思,模样倒是气定神闲:“会不会很辛苦?”
“为什么会辛苦?”许江树说。
不辛苦吗?
路昭记得这餐厅和学校并不顺路,反方向的路怎么不辛苦呢?!
还得特意过去一趟。
路昭抬睫,她不想接这一茬话了,故而走向另一边的沙发。
许江树视线随着她身影跟着过去。
小姑娘是有了心思。
这饭局过了半个小时,路昭兴致不高了,她烦躁地抬起眼帘。
猝不及防地与许江树视线相交。
也不知道是不是观察她许久,就这么的恰!好!但路昭嘴角抿成一条线。
许江树又无事发生地收回目光,和桌上那些人说走了,就带着路昭离席。
路昭笑了起来。
那夜在路口正遇红灯,路昭冷不丁地想起沈妄,声音有些沉闷:“哥哥,我看起来很幼稚?”
许江树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撩起眼皮,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路昭。”
“嗯?”
“我是不是太惯你了?”
这和她问的有什么联系?
路昭想问清楚,转头与许江树视线撞上,黑目沉沉,路昭一点都不害怕,随后又听他说:“听他的做什么,怎么不见得听我的?”
“我听了呀。”
“挑几句爱听的?”
路昭理直气壮:“那也是听了。”
许江树似乎哼笑了下。
也是,算听他的。
*
次日是九月一号。
这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要下大雨的前奏。
她们来到传媒大学。
众多专业中,路昭都不带犹豫地选择了导演专业,那是她的梦想,可仔细说来又不是梦想。
是她年幼时,蜷缩在被子里构思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来哄自己睡觉。
大概从那时候开始吧,她有了导演梦。
所以等她有了能力,她当然得完成年幼时的愿望。
大学…她还是蛮期待的。
社会车辆进不了学校,但许江树的车子无人阻拦,长驱直入校门。路昭心里有数,却得确认一番:“哥哥,你投资学校了?”
开学当天,人特别多,有学生和家长。许江树不仅得开车慢,还得注意路况,他并不能看着路昭:“嗯,想接送你方便一点。”
听了这话,路昭脑袋稍稍一偏,定定地看着许江树。
只是为了换一张通行证接送她方便,就毫不犹豫抛去了商人的利益。
路昭高兴又难过。
许江树像块奶酪,明摆着放在她面前,就是吃不了。
讨厌死了。
真是折磨人!!!
见路昭久久没吭声,许江树放慢了车速:“嗯?”
“不亏钱吗?”
许江树反问:“你开心吗?”
路昭弯唇:“开心呀。”
“那就不亏。”
是哥哥妹妹也好,还是什么其它关系也好,当下她实实在在享受到了开心的情绪。
*
路昭并不是第一个抵达宿舍。
统一上床下桌,她床铺靠阳台,被褥那些早被布置好了。
她有个舍友叫闻轻,不是自我介绍出来,是路昭路过她床铺时注意到的。
算半个人如其名吧,人看上去冷冷淡淡,却夹着几丝英气,偏偏眼睛还有一分魅,脸上没什么妆容,很素,过分好看。
那时候路昭在想,闻轻能被塑造能力忒强。
她觉得她没有想错,她又重新看了贴在床边的字条:表演系,闻轻。
两人没打招呼,闻轻在宿舍呆小片刻就离开了。
路昭也只是过来看两眼宿舍熟悉熟悉。
许江树检查了路昭床铺舒适度,倒也不是不信吴婶,而是关于路昭的事,他得仔细一点。
书桌上的军训服摆得整齐,没有透明塑料包装,明显已经清洗过了。
其它也没什么缺漏,只是宿舍太小,隔音不太行,委屈了路昭。
许江树有给她安排单独宿舍,路昭不肯,拿小姑娘没一点办法,只能随了她的愿。
她们从寝室楼出来,就见到沈妄倚在车边,指间擎着烟,笑嘻嘻的脸上没了表情。
看烟的程度,估计等了好半天,火星都快触碰皮肤。
沈妄余光瞥见她俩,找垃圾桶扔烟。
他把后座车门一拉开,就瘫在位置上:“我还以为得等个几个钟头。”
许江树抬睫望着后视镜,对沈妄出现在传媒学校感到意外:“有项目?”
沈妄笑笑只说,没啊。
许江树懒得问下去,等路昭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挡风玻璃弹奏着雨滴。
路昭一抬头就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闻轻。
她没带伞,怀里抱着一本书籍,低着脑袋,估计是避免雨直接打在脸上吧,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想将自己护好。
路昭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可那天她打破惯例:“哥哥,停车。”
也是凑巧,车慢慢滑到闻轻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