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谢忱回头望向早被他们甩得很远的影十三,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影十三见谢忱回头看他,当即笑起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一个人心甘情愿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谢忱时不时回望,影十三始终跟他们保持距离,不进一步,也不会离他们很远。
谢忱回头,他就笑。
“你嫌孤年纪大吗?”
一路上不说话,原是在思考这个,这个世界的人也有年龄焦虑吗?
“就算孤年纪大,你又能怎样?”谢忱学着萧诀的口吻说。
“什么?”
“这才是王爷会说的话呀!”
两人拐过一处街道,前方就是摄政王府。萧诀停下来,一跃下马,牵起马绳,看着马背上的谢忱。
“阿忱,孤没跟你说笑。”
谢忱也想学他跳下马,奈何不敢,只能继续骑在马身上,由萧诀牵着他走。
“我也没说笑。王爷的年纪是比阿忱大一点,但阿忱不在乎。”
到摄政王府门前,谢忱自然伸开双臂,萧诀像往常一样接住他,笑着进府。
“阿忱的坏脾气,也就王爷能受得了。”
——
三日后丑时正,前御史林平府邸火光冲天。
“侍郎大人,您说过只要我家老爷出去认罪,您就放过我们全家人,您不能说话不作数哪!”
林平的妻氏郑氏满身脏污,灰头土脸地带着两个幼子跪地求饶,大火吞噬了她的家,府里的下人全被一剑捅死扔进火里,她夫君三十年的基业旦夕间化为灰烬。
他身前的男人,手持折扇,身穿华丽锦袍,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的下人奉命抓起她的两个儿子,他手轻轻一挥,他的大儿子便被一剑捅穿胸膛。
“不要!”她绝望地哭喊,没人能回应她,林府没剩几个活人了。
“夫人还是告诉我那个疯妇在何处吧,不然,连你的大儿子,也要被活活烧死了呢。”
“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求大人明察啊!”
“看来还是冥顽不灵,去吧。”
可怜郑氏的小儿子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娘亲,便被扔进大火,接着是刺耳的尖叫。
叫声从激烈到微弱,再到平息。
“啊——”郑氏彻底疯了,她站起来猛地冲向那人,被人打折双腿,引火上身,直到死前嘴里还在不断诅咒,“风彦卿,你不得好死,我林府众人很快就会来索你的命!”
“我拭目以待。”火光映红风彦卿的脸,他看着眼前一切,发出近乎疯狂的笑,“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没人会来查,没人能查出来!”
……
“王爷,我们的人到的时候,林府上下三十八口,无一生还。”
“还是晚了一步,随孤去看看。”萧诀更衣完毕,替身旁熟睡的人掖好被角,跨出房门。
到达林府,林府早已是一片废墟,官府的人正一具具抬出里面的尸首,那些尸首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没个人样。
一直到天亮,进去搜寻的人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藏在人群中静静盯着这一幕。
“温文呢,叫他来见孤。”
“是。”
萧诀回府,去书房的路上见到谢忱,谢忱朝他递来一个包子,萧诀犹豫了下,最终没接,径直走向书房。
“王爷今日是怎么了?”谢忱头一回被拒,不禁感到错愕,当即要去书房找萧诀。
影一伸手拦住他:“林府三十八口人,昨夜被人伪装成天灾,全部灭口。王爷心情不好,殿下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
“林平?哪个林平?”
“就是当初害殿下落水,双腿中暗器的林平,我们查到林平是替人顶罪而死,害殿下的另有其人,但线索断了。”
“太子殿下又找不见人,王爷正在气头上。”影一进书房前,提醒谢忱,“王爷恐有人对殿下不利,嘱托殿下这两日就待在王府,不要出门。”
萧诀这两日大都不在府里,夜里都是谢忱一个人睡,仅在府的几个时辰里,每每去找他都会被拒之门外。
这天夜里,萧诀难得踏进房门,一双手从身后环抱过来。
“抱歉,阿忱,孤这两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