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环境，卓清雅反应了两秒，没想通。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她把小脸皱成一团。

“不对，我的卧室没有大的窗台也没有秋千，新家……你趁我睡着自己搬家了。”

顾悬一眨不眨望着她生动的小表情，看她由困到醒，笑容一点也藏不住。

“对啊，所以问你惊不惊喜。”

卓清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缩进被子里，咬牙切齿道：“太惊喜了！”

“我梦游的样子看着好玩吗？”

顾悬：“不要计较这么多呀，你梦游好看，睡着也好看，我喜欢看。”

顾悬的脸皮之厚，卓清雅无法击败只能认输。

之前，秉承着对顾悬的信任，卓清雅没有问顾悬打算怎么搬家，还觉得自己在搬家时，能顺手帮点忙。

哪知道他无声无息来了个偷天换日，把整个家给挪了过来。

暴力搬家，平移家具，她的东西会不会坏？

卓清雅想到什么，马上找到厨房，看见锅碗瓢盆一个个整齐摆放后，舒了口气。

太好了，她乱成一堆的厨具们瞧起来还不错。

顾悬：“我帮你收拾过了。”

“顾悬，你太贤惠了。”

卓清雅觉得眼前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顾悬目光微动：“不辛苦。”

“既然搬了，我和公寓的管家说一声，叫他去处理后续。”

顾悬眉眼弯弯：“好。”

“你怎么这么听话呢。”卓清雅毫不犹豫踮起脚，扒拉他已经变粉的耳朵，“顾悬，我喜欢你。”

顾悬点头，又摇头，他的心没有办法被填满，所以只能温温柔柔地告诉她：“你还不够喜欢我。”

“这还不够喜欢啊……那我讨厌你，行了吧？”

顾悬静静地弯腰，与她牵起手，坐到秋千椅上，再轻轻推动秋千。

“可是卓小姐，你骗不过我。”

他说：“你明明也为我心动。”

卓清雅：“你……你说话真是。”

顾悬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没有敞开心扉，为什么不再热烈一点呢？”

卓清雅却说：“以前我不谈恋爱，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为任何人妥协。而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舍得让对方为我妥协。但世界上不存在两个完全思想同频的人，妥协是必然的。综上，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了。”

“反正人又不是一定要谈恋爱，我自己过得舒服又自在。”

顾悬说：“以这个标准来看的话……完蛋了，卓小姐，我们一直在互相妥协。”

卓清雅说：“所以你才是意外，你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很热烈了。”

“是……这样吗？”

顾悬捂着心口，可是，为什么他空落的心得不到满足，他感觉到的爱意像浮云流水，是虚的，抓不住，更容易消逝。

顾悬又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卓清雅“叭”了他的脸，“我们是对象啊，你是我男朋友。”

他的心因为这个肯定的答复安定下来。

“对，我们是对象，是真正的恋人，永远的恋人。”

他想起缠在两人手腕间的那根隐形的红线，笑容变得圆满起来。

红线在她答应约定时出现，在他履行约定时相连，即使她回到虚空，也是斩不断的。

他不再患得患失。

自打搬了新家以后，卓清雅觉得生活步入了新的正轨，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在于顾悬。

卓清雅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悬变得很黏人。

当然，或许他一直都很黏人，只是现在卓清雅纵着顾悬，导致他完全不知收敛，黏到卓清雅都有点受不了。

“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一天到底要说多少遍？我真的喜欢你。”

她不懂，顾悬到底为什么总问这种问题？压根没有必要啊，她只喜欢他。

“我可以跟你说一百遍喜欢你，直到你相信。”

“但是，顾悬。”

卓清雅实在没招了，“这种东西，偶尔说两句就算了，不能挂在嘴边吧？”

顾悬眼神明灭不定，“你会嫌我烦吗？”

卓清雅：“当然不会，我全世界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