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悬浅浅笑着,低头轻声说“嗯”,看不出在想什么。
卓清雅也没空深究,她赶着上班。
是的,上班,大早上一起来她就忙着和顾悬表白,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这就是谈恋爱的坏处吗?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你在家做什么都行,我的东西别乱……”卓清雅想起来,现在是她住在他家,“算了,你随便吧,我下班回来给你带夜宵。”
顾悬没有拦她,卓清雅匆匆出门,踏上去公司的路。
他看着她离开,抬起自己的手指静静望着,可是为什么还是不够?
其实他知道答案。
卓清雅只把他当作朋友。
……或者是小猫小狗。
开心时蹭两下,不开心就忘在一边,不让他过多地参与生活,也像关系很好的舍友。
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他与她有约定,是法则认可的恋人,即使她不够爱他,他们依旧会永远在一起。
不够。
该怪他太贪婪吗?
不,顾悬想,他只是希望他的恋人爱他,这有什么错?
卓清雅回家时灰头土脸,像被吸干了精气。
她恹恹地踢开鞋子,换上拖鞋扑到顾悬身上,立马焕发光彩,神采奕奕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顾悬温声道:“还好,正常吃饭,正常工作。”
卓清雅放心了。
“卓小姐,”顾悬偏过脸,微微停顿,“感觉这样叫你,实在有些生疏呢。”
卓清雅想了想:“那你叫我清雅?雅雅?我都可以。”
顾悬说:“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卓清雅:“不算很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就那样吧,中规中矩。”
顾悬:“那我给你起一个小名,好吗?”
“当然可以了。”
卓清雅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顾悬的称呼,莫名叫她感到熟悉。
“——阿星。”
他语气熟稔,叫她都略略恍惚,很快,卓清雅捧场道:“可以啊,很好听,比我有取名天赋。”
顾悬笑着说:“你也可以叫我小桃。”
这哪好意思,卓清雅当初是为了恶搞他,才这样说的。
“那就叫你小桃吧。”
但是正主都不在意,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卓清雅说:“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这个名字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你就宜室宜家啊,我也不完全是乱笑话你。”
顾悬弯起眼睛:“嗯。”
他又问:“你爱我吗?”
卓清雅服气,“爱你,爱你,我还不够爱你吗?我们先睡觉,好累的。”
顾悬只是笑着,不置可否。
等卓清雅躺床上要睡了,他才敲门,沉默地给她拉上窗帘,离去前,回答卓清雅早忘了的问题。
“你应像我爱你一般,来爱我。”
“否则那不算爱。”
就这句话,让卓清雅半个晚上都在头脑风暴,第二天顶着张虚亏的脸,上班路上还在想:这不叫爱,什么叫爱?
她想不通,索性掏出耳机,随便找了个甜歌歌单,希望从别人的解读中找到答案。
——“他们说的心动,到底是什么?”[1]
——“他们说的心痛,那又是什么?”[1]
完了。
卓清雅沉痛地闭上眼睛,怎么别人也在问什么是爱啊?
所以什么是爱啊?
不就是多巴胺、内啡肽等激素作用下给人的幻觉吗?
卓清雅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