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只杀了一半，但她突然觉得腻。

她说：“我也要吃。”

卓清雅毫不客气地走到顾悬身边，伸手拽来外卖袋，坐到餐桌边。

顾悬不乐意，他提溜着袋子，放到客厅沙发边的精致小圆桌上，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个矮凳子，挨着小圆桌放整齐。

“坐这儿，哪有在餐桌上规规矩矩吃炸鸡的，多无聊。”

“炸鸡肯定要和朋友一起围着吃。”

卓清雅的重点落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她微微皱眉，思考两秒，接受这个说法。

“你说的有道理，行了，开吃。”

坐上凳子前，卓清雅还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挺正常挺结实，不由得语气幽幽道：“顾悬，其实你压根不需要我陪你去商场买东西，你完全可以自己变。”

顾悬没有否认，只是默默拆着手套，“快来吃，要不凉了口味会变差。”

又转移话题。

卓清雅不和他计较。

“怎么会想到点炸鸡？看之前点的东西，健康得让我以为你在养生。”顾悬戴上手套，尽量体面地咬着鸡腿。

“嗯？想点就点了。”卓清雅把头发薅到肩膀后，隔着手套拈了个鸡块，歪着头瞟他一眼。

“再说了，之前的健康食品就是为了给现在的不健康食品留容错空间？养好身体才有条件吃喜欢的垃圾食品。”

“再再再退一步，肯麦麦作为连锁品牌，用的东西比我自己还讲究，除了油炸没有别的问题，也谈不上垃圾食品。”

说是这么说，实际是因为不知道顾悬的口味，她又不想开口问，所以才选了卫生条件相对好、口味相对大众的东西。

真的有人能拒绝热气腾腾的肯麦麦吗？卓清雅不信，除非对方一点也不饿。

她说：“你不喜欢？我以为大部分人都会欣然接受。”

“喜欢。”

顾悬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眼，与微微歪起的脑袋，看着她莹润透红的皮肤，与斜斜披散的头发，又咬了一口鸡腿，由衷说。

今天第二次，卓清雅夸他道：“有眼光。”

“我也这么觉得。”

卓清雅：“……真自恋。套餐里还有杯可乐，你喝吧，我刚喝了牛奶。”

说着说着，她“嘶”了一声。

“不行，刚刚顺手给你也倒了一杯牛奶，你也喝了。”

顾悬举起一旁盛满牛奶的杯子，晃晃，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显出点莫名的少年意气，“还没来得及喝，可以让我来解决可乐。”

卓清雅对可乐是有点眼馋的，但为了健康着想，还是接过顾悬的杯子，把可乐递给他。

她默默决定，可乐下次再喝。

“所以，你不问问我白天出门做什么了吗？”

卓清雅艰难接受了炸鸡配牛奶的黑暗组合，正与脆皮鸡翅搏斗，随口回复他。

“没有必要，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想说自然会说。”

“而且你来人间一趟，肯定不是为了在我这儿蹭吃蹭住，我猜你白天干正事去了。”

“卓小姐猜得很对。”

她敷衍着“嗯”了一声。

“谁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