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沅沅?”
赵扶沅回过神,摸了摸鼻子,压下心中的怪异:“哦,我是想问一下潘公公,绿枝去哪了?”
“姑娘。”
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耳熟的声音,她赶忙回过头,果然是绿枝。
她一脸意外:“绿枝,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
绿枝随她一样摸摸鼻子,耳尖染上一点红:“奴婢一直站在这儿。”
赵扶沅还想说,身后的裴煊已经等不及:“沅沅,先进去,嗯?”
她才想起他们还站在门口,她满脸尴尬地垂下头,加快脚步往里走。
绿枝看他们在桌前坐下,想要过去为他们布菜,但潘德拦住了她,他拉着她站在角落,小声地交代着些什么。
须臾,两人一同走了过来,不过绿枝表情有些怪异,步子也有些不自然,赵扶沅疑惑地看着他们,正想询问,但不用她出声,下一瞬她就知道缘由了。
“夫人,这是雨前茶酥,是徽州的特色。”
“咳咳——”
赵扶沅被她的称呼惊到,气息猛地一岔,刚入口的茶顺势呛入喉间,她连声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裴煊赶忙轻拍她的背部为她顺气,边叹息了声。
这样就受不住吗?
过了约莫半盏茶,赵扶沅才缓过来,她望着不知所措的绿枝,犹豫着开口:“你叫我什么?”
绿枝不知如何回,支支吾吾地垂着脑袋,目光闪烁,连手都在死死地绞着袖口。
“沅沅,菜快冷了。”
裴煊的这一句使众人如梦初醒,潘德轻嗤了绿枝一声:“还不快为夫人布菜!”
又来!
赵扶沅面如死灰,生无可恋地仰头叹气。
不过很快她就忘记这一段小插曲,高高兴兴地吃起餐食。
徽州的菜肴偏清淡,每一道都合她的口味,她随意夹起一道放入口,唇齿间立即弥漫起一股浅淡花香,连喷洒出的气息也是清甜的。
花香过去后是属于食材本身的鲜,清润绵长,比她从前在村中吃到的还要鲜美。
她愉悦地眯起眼,对着裴煊拼命点头赞赏:“你快尝尝!”
裴煊看了看她,随后夹起她吃的那道菜,在她热烈地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放到口中。
她紧张地等着他的反应,手放到胸前半握着,在他又看过来时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津液。
“不错。”
得到满意的回答,她骄傲地扬起头,唇角挂着明媚的笑意,浑身都沉浸在喜悦中,直到裴煊轻笑了声,她才继续去品下一道菜。
这顿饭赵扶沅吃得很是满意,走出酒楼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裴煊望着她,笑了声:“若你喜欢,后面我们还来。”
说着,他突然凑到她耳边,换了个提议:“不如我把醉月楼的厨子聘回去,如何?”
赵扶沅连忙摆手:“不行,美食是要共享的,不能因为我自己喜欢就剥夺他人享用的权利。”
裴煊盯着她看了会儿,沉默地点头,算是赞同她的看法。
徽州的日子比在皇宫时还要悠闲,每日都有数不清的美食等着赵扶沅去品尝。
她乐不思蜀了几日后,开始办正事。
这时他们已经看上去完全是富人来此游玩,不会有旁的目的,所以打听消息要容易得多。
他们借要在徽州行商,打听到几年前的疫病。
根据当地人的描述和书籍记载,赵扶沅确定安乐村的疫病和徽州是同一种。
他们一样的特殊。
“当年徽州爆发疫病,是太子前往救灾。”
刚回到宅院,裴煊便冒出这句话。
赵扶沅顿住倒茶的动作,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
“安乐村的疫病恐怕和前朝乱党脱不了干系。”
他走到桌前坐下,接过她手中的茶壶,为她斟茶:“这种疫病特殊,如暗卫所说,从古至今只出过两次,最近的一次便是前朝。”
“可是这和安乐村有什么关系?”
难道朝堂斗争会和一个普通的村子扯上关系,赵扶沅把他们联想到一处都想发笑。
“平常是没关系,但,若那时他们知道我在那儿呢?”
是了,乱党知道裴煊滞留在安乐村,还受了重伤,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们自然得抓住。
可是——
“前朝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