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怨零不要命的灌输，008终于好多了，刚睁眼就看到自家宿主在砍主系统留下的光球。

匕首砍在光球上的瞬间，裴星软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不是物理上的反弹，是精神上的——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光球外面，把他的攻击全部挡住了。

【宿主！主系统有防火墙！你的匕首砍不进去！】

“那怎么办？”

【需要更强的力量！BOSS的怨念！你的异能！还有我的吞噬能力！三者合一！】

裴星软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正在和铁卫厮杀，荆棘飞舞，黑色的血溅了一地。他的手臂上、背上、腿上全是伤口，但眼睛还是亮的。

“林妄！”裴星软喊了一声。

林妄回过头，看到裴星软站在光球前面，浑身是血，但眼睛很亮。他甩开身边的铁卫，冲了过来。“怎么了？”

“主系统有防火墙。需要你的怨念、我的异能、008的吞噬能力，三者合一才能打破。”

林妄点了点头，伸出手，黑色的怨念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像一层膜一样，裹住了裴星软的匕首。裴星软闭上眼睛，用意念引导自己的异能——时空回溯。金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流出，也裹住了匕首。008的数据流从裴星软的脑子里涌出来，金色的，亮得像阳光，同样裹住了匕首。

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黑色的、金色的、金色的——不对，008的金色和裴星软的金色不一样。裴星软的金色偏暖，像阳光；008的金色偏冷，像星光。两种金色的光缠在一起，又和黑色的怨念交织，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白色的，刺眼的，像闪电。

裴星软睁开眼睛，举起匕首，砍向了光球。

这一次，匕首没有弹回来。它砍进去了。光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从里面涌出了黑色的血，溅了裴星软一脸。光球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机械音，是尖叫。像婴儿的哭声，又像女人的惨叫，尖锐得刺穿耳膜。

【你……你伤了我……】

“伤的就是你。”裴星软拔出匕首，又砍了一刀。裂缝更大了，血涌得更多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太天真了。】

光球突然亮了起来，亮得像一颗太阳。刺眼的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裴星软用手挡住眼睛，但还是被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白光散去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主系统的本体。

不是光球。是一个人形。黑色的，巨大的，至少有五十米高。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有无数的数据流在流动——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它的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裴星软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裴星软。你让我生气了。】

“那正好。我就想让你生气。”

主系统的手抬了起来。掌心有一个黑洞，黑洞里涌出了暗红色的光，像血一样。那道光对准了裴星软。

【去死吧。】

暗红色的光射了出来，速度很快，快到裴星软来不及躲。他以为自己要死了，闭上了眼睛。但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林妄挡在他面前，用身体接住了那道暗红色的光。

“林妄！”裴星软的声音在发抖。

林妄的身体被暗红色的光贯穿了。胸口有一个大洞，黑色的血从里面涌出来，滴在地上。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紫色的，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软软……快……砍它……”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裴星软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跑。他冲上去，从林妄身后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背。

“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软软……”

“你答应过我的。不许死。”

林妄笑了。“嗯。不许死。”

他转过身，把裴星软护在怀里，用自己最后的怨念造了一个护盾。暗红色的光打在护盾上，火花四溅，但护盾没有碎。

“快！砍它！”林妄的声音在发抖，“我撑不了多久！”

裴星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握紧匕首，冲向了主系统。匕首上还有三种力量交织的光——黑色的、金色的、金色的。他跳起来，举起匕首，砍向了主系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