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砍进去了。主系统的身体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从里面涌出了无数的数据流——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那些数据流像血液一样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你……你……】

“我怎么了？”裴星软拔出匕首，又砍了一刀。主系统的身体开始崩溃，从胸口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

【我不会输的……我是主系统……我是世界意识……】

“你不是。”裴星软的声音很平静，“你只是一个程序。一个坏掉的程序。”

他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站在他身后，胸口的大洞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着的。裴星软走过去，踮起脚尖，在战场上，在炮火连天中，在所有人面前，吻住了林妄。

不是轻轻的，是深的，带着不顾一切的爱意。林妄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腰，回应着这个吻。血从他们的嘴角流下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主系统的防火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不是因为匕首，不是因为异能，不是因为吞噬能力。是因为爱。因为裴星软和林妄的爱，比任何怨念都强，比任何数据都真实。

【不可能……这不可能……】主系统的声音在发抖，【爱……怎么会……】

“因为你不是人。”裴星软松开林妄的唇，转过头，看着正在崩溃的主系统，“你不懂爱。所以你永远都不会赢。”

主系统的身体彻底碎了。不是炸裂，是像沙子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每一块碎片都化成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不会。”裴星软的声音很平静，“因为008会吞噬你的所有数据。一点不剩。”

008的数据流从裴星软的脑子里涌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那些黑色的光点。金色的光和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黑色的光点挣扎着，尖叫着，但逃不掉。008一点一点地吞噬了它们。

【宿主……我吃饱了……】008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带着笑意。

裴星软笑了。“辛苦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的胸口还有一个大洞，黑色的血还在流，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是亮的。

“林妄。”

“我们赢了”

林妄的呼吸乱了。“软软……”走过去强制将裴星软环住。

“你先让我抱一会儿。”

“好。抱一会儿。”

两个人站在崩溃的主系统面前，抱着，浑身是血。周围的铁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化成黑色的光点，被008吞噬。玩家们欢呼起来，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瘫在地上起不来。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怨零核心副本，主系统已摧毁。通关条件已达成。所有存活玩家，将在10分钟后自动传送出副本。】

裴星软靠在林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死了一千多年的心脏，跳得很快。

“林妄。”

“嗯？”

“我们赢了。”

“嗯。”林妄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赢了。”

所有人站在废墟里欢呼。

【作者想说：软软：你挡在我前面。林妄：嗯。软软：你差点死了。林妄：嗯。软软：你答应过我的。林妄：嗯。软软：不许再这样了。林妄：好。软软：拉钩。林妄：拉钩。软软：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林妄：你就什么？软软：我就亲你。亲到你不敢再犯。林妄：那你多亲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