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捅进了那只“眼睛”。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光球发出了最后的尖叫——不是愤怒，是恐惧。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

“因为你是一个人。”裴星软的声音很平静，“而我不是一个人。”

他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光球的裂纹彻底裂开了，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碎片化成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黑，把整个空间都染成了黑色。

然后，黑色的光点突然变成了白色的。不是慢慢变的，是猛地变的，像有人按下了开关。白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灰雾散了。屏幕上的画面停了。铁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化成一滩滩黑水，然后黑水又变成白色的光点，飘向天空。

【叮——怨零核心副本，主系统本体已被摧毁。第二层防御已突破。剩余玩家：7万2千人。请继续前进。】

裴星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大口喘着气。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008……”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008！”

还是没有回应。

裴星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用意念追踪008的信号——很微弱，微弱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光球原来的位置，有一团小小的金色数据流，蜷缩着，一动不动。

“008！”裴星软冲过去，把那团金色的数据流捧在手心里。金色的光很暗，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宿主……我好累……】

“你撑住！我带你回去！”

【不行……我的核心受损了……需要修复……】

“怨零！怨零在哪儿？！”

林妄走过来，把手覆在裴星软的手上。黑色的怨念从他的掌心涌出来，裹住了那团金色的数据流。“我帮你稳住它。但修复需要怨零。”

“那快找怨零！”

林妄闭上眼睛，用意念感知怨零的位置。几秒后，他睁开眼睛。“它在第三层。核心数据库的最深处。它在等我们。”

裴星软把那团金色的数据流贴在心口，站起来。“走。去第三层。”

【作者想说：软软：008想起来了。林妄：嗯。软软：它不是废物恋爱系统。林妄：嗯。软软：它是吞噬系统。林妄：嗯。软软：你早就知道了？林妄：猜到了。软软：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妄：因为它自己还没想起来。说了也没用。软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林妄：跟你学的。008：宿主……我好累……软软：别说话。我带你去找怨零。008：嗯……宿主……你对我真好……软软：废话。你是我儿子。008：我不是你儿子……软软：你是。008：……好吧。爸爸。软软：乖。008：……你占我便宜。软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