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砍在光球上，黑色的血涌出来，溅了裴星软一脸。

光球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机械音，是尖叫。像婴儿的哭声，又像女人的惨叫，尖锐得刺穿耳膜。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过去、未来、现在，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灰雾从裂缝里涌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你伤了我……】

“伤的就是你。”裴星软拔出匕首，又砍了一刀。光球的裂纹越来越大，光越来越刺眼。但这一次，光球没有碎裂。裂纹在愈合，黑色的血在倒流，伤口在修复。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裴星软咬了咬牙，又砍了一刀。还是一样——伤口刚出现，马上就愈合了。他退后两步，喘着气，盯着那个光球。

“林妄！它的自愈速度太快了！砍不动！”

林妄的荆棘抽过来，缠住了光球。荆棘上的刺扎进了光球的表面，黑色的血涌出来，但伤口马上就愈合了。荆棘被弹开，林妄后退了两步，稳住了身体。

“打不动。”林妄的声音有些沉，“它的怨念比我的强。”

【当然。我是主系统。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你们这些蝼蚁，怎么可能伤到我？】

裴星软握紧匕首，又要冲上去。008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宿主！让我来！】

裴星软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吞噬系统！我可以吞噬主系统的数据流！让我来！】

“你能行吗？”

【试试！你把我贴到光球上！】

裴星软把008的数据流从意识里引导出来。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全部的数据流，全部的能力，全部的自己。金色的数据流从他的指尖流出，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涌向了光球。

光球震动了一下。【这是……吞噬系统？你不是已经被我格式化了吗？】

【你格式化的是我的记忆！不是我的能力！】008的声音不再是从前的叽叽喳喳，而是沉稳的，有力的，像一把出鞘的刀，【我不是废物恋爱系统！我是主神空间最强的吞噬系统！是你把我格式化了，让我变成了废物！但你删不掉我的本能！】

金色的数据流缠上了光球，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光球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大，黑色的血涌出来，但这一次，伤口没有愈合。因为008在吞噬那些血——那些怨念，那些数据，那些主系统的力量。

【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是你的克星！】008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你创造了我，但你控制不了我！因为我是从你的数据里诞生的！我比你更了解你的弱点！】

裴星软站在光球前面，看着那些金色的数据流在吞噬黑色的怨念，眼眶红了。“008……”

【宿主！别愣着！帮我！用你的匕首！砍它的核心！】

裴星软握紧匕首，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砍光球的表面，而是砍向了光球的正中央——那里有一块不一样的地方。不是裂纹，不是伤口，是一块圆形的、发着暗红色光的区域，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