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巨大的，至少有五米高，三米宽。门是黑色的，表面有很多裂纹，从裂纹里透出刺眼的白光。门把手是金色的，擦得锃亮，在黑暗中发着光。

裴星软站在门前，仰头看着这扇门。门很高，高到他要仰起头才能看到顶。门上刻着很多图案——有人，有动物，有星星，有月亮。图案在动，像活的一样。

“这就是时空锚点？”秦烈问。

“应该是。”诸葛明推了推眼镜，“推开这扇门，就能修复时空裂缝。”

“那还等什么？”秦烈走过去，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秦烈皱了皱眉，用力推。还是不动。他用肩膀撞，用脚踹，门一点反应都没有，连晃都不晃一下。

“推不开。”秦烈退后两步，喘着气，“这门有问题。”

裴星软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板。凉的，像摸到了寒冰。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感知门后面的东西。空的。什么都感知不到。不是没有东西，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008，能探测到门后面有什么吗？”

【我试试……不行！门后面有很强的信号屏蔽！应该是主系统干的！】

裴星软睁开眼睛。“主系统？”

【对！它不想让你们进去！】

“那就更要进去了。”裴星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古堡匕首，在门板上划了一下。匕首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但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修复了。

“这门会自愈。”裴星软说，“硬砸不行。”

“那怎么办？”秦烈问。

裴星软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颗黑色的珠子——林妄的怨念核心。他把珠子贴在门板上，闭上眼睛，用意念引导珠子的怨念进入门板。

门板开始震动。裂纹扩大了，从里面涌出了更多的白光。但白光不是刺眼的，而是柔和的，温暖的，像阳光。

门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猛地弹开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了一样。白光从门里涌出来，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裴星软用手挡住眼睛，等白光散去，才放下手。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圆形的，像一座体育馆。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屏幕，屏幕上播放着各种画面——过去的事，未来的事，乱七八糟的，像放电影一样。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和之前看到的那个一样，但更大，更亮。光球的表面有很多裂纹，从裂纹里透出各种颜色的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

【宿主！那就是时空裂缝的核心！真正的核心！】

裴星软走到光球前面，仰头看着它。光球很大，大到他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他，眼神是冷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怎么摧毁？”秦烈问。

“用真实的情感。”诸葛明说，“和之前一样。”

裴星软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裴星软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光球跳动了一下，裂纹扩大了，涌出了更多的光。

裴星软转过身，看着秦烈。“秦会长，你准备好了吗？”

秦烈看了看苏染，苏染点了点头。秦烈转过头，看着裴星软。“准备好了。”

裴星软一个一个地问。每一个人都点了点头。光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裂纹越来越多，光越来越暖。

就在光球快要碎裂的时候，屏幕突然全部黑了。不是灭了，是变成了黑色，像墨汁一样的黑色。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不是系统的机械音，是一个人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像从地狱里传上来的。

【裴星软。你以为你赢了吗？】

裴星软的手指紧了一下。主系统。它来了。

【你以为摧毁了核心，就能修复时空裂缝？你太天真了。这个核心，是我的。你们摧毁的，只是我创造的一个分身。真正的核心，在这里。】

屏幕亮了起来。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人——林妄。但和平时不一样。那个林妄站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面前是一团黑色的雾。黑雾在蠕动，发出一个声音。

【林妄，你把裴星软交给我，抛弃他，我就让你自由。你不想自由吗？你不想离开副本，去现实世界吗？】

林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是动摇的。

裴星软看着那个画面，手指攥紧了。他知道那是假的。规则说了，不许相信未来的画面。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看到林妄眼中的挣扎，他从小到大都在被人抛弃，如今连我爱的人也要抛弃我吗？

【宿主！别信！那是假的！】008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主系统在搞鬼！它想让你误会BOSS！】

“我知道。”裴星软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出现了另一个场景——林妄和主系统站在一起，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仪器。仪器里躺着一个人——是裴星软。他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妄，只要你按下这个按钮，他就会永远沉睡。你再也不用担心他离开你。他永远都是你的。】

林妄的手伸向了按钮。

“林妄！”裴星软喊了一声。

身边的林妄握紧了他的手。“我没动。那是假的。”

“我知道。”

“你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