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冷的。”

林妄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软软。你听我说。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就算主系统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会换。”

裴星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死了一千多年的心脏，跳得很快。“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抖？”

“因为那个画面太真实了。我怕……怕你真的会动摇。”

林妄的手臂收紧了。“我不会。一百多年，我只等到了你。你是我的唯一。我怎么可能为了自由放弃你？自由没有你重要。”

裴星软抬起头，看着林妄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脸。他踮起脚尖，在林妄的嘴角亲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

“没关系。只要你信我就好。”

光球猛地跳动了一下。裂纹扩大了，涌出了更多的光。那些光不再是柔和的，而是刺眼的，像要把整个空间都吞没。

【宿主！光球要炸了！快跑！】

裴星软没有跑。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光球，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古堡匕首，冲了上去。匕首捅进了光球的表面，黑色的血从裂纹里涌出来，溅了他一身。

光球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机械音，是尖叫。像婴儿的哭声，又像女人的惨叫，尖锐得刺穿耳膜。

【你……你伤了我……】

“伤的就是你。”裴星软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光球的裂纹越来越大，光越来越刺眼。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墙壁上的屏幕一块接一块地碎裂，碎片化成光点，飘向天花板。

【我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光球炸了。不是碎裂，是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了。裴星软被甩出去，撞在墙上，后背疼得他龇了龇牙。林妄冲过来，把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碎片。

“林妄！你受伤了！”

“没事。”林妄的声音很稳，“皮外伤。”

裴星软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四周。光球消失了，屏幕也消失了。空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灰色的，灰雾弥漫的，但比之前亮了很多。脚下的地面是实心的，踩上去很稳。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时空裂缝副本，核心已摧毁。时空紊乱已修复。通关条件已达成。所有存活玩家，将在10分钟后自动传送出副本。】

裴星软靠在林妄怀里，大口喘着气。他的手上全是黑血，衣服上也溅了不少。但他笑了。

“我们赢了。”

“嗯。”林妄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赢了。”

白光闪过。裴星软回到了系统空间。

他站在花园里，桂花树开了，金色的花瓣铺了一地。林妄站在他身边，浑身是伤——手臂上、背上、腿上，全是碎片划破的伤口，黑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

“你的伤……”裴星软伸手摸了摸他手臂上的伤口，“疼吗？”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我是怨念集合体，没有痛觉。”

裴星软看着他，眼眶红了。“你骗我。你每次受伤都会疼。上次在古堡里，我割你喉咙的时候，你的手在抖。”

林妄沉默了。

“你以后不许挡在我前面。”裴星软的声音有些哑，“我说过，我们一起扛。”

林妄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好。一起扛。”

裴星软拉着他走进别墅，把他按在沙发上，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医疗包，开始给他处理伤口。酒精擦在伤口上，林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裴星软知道他在忍。

“疼就叫出来。这里没别人。”

“不疼。”

“林妄，不要骗我”

“……有一点点。”

裴星软笑了，低头在他伤口上亲了一下。“这样还疼吗？”

林妄的耳朵红了。“不疼了。”

“那这样呢？”裴星软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手臂上。

“也不疼。”

“这样呢？”裴星软亲了亲他的肩膀。

林妄的呼吸乱了。“软软……”

“嗯？”

“你在撩我。”

“嗯。我在撩你。”裴星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行吗？”

林妄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不是轻轻的，是深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渴望。裴星软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系统空间的模拟阳光透过叶隙倒映在吻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作者想说：软软：主系统第一次出手了。林妄：嗯。软软：它想让我们互相误会。林妄：我不会误会你。软软：我知道。林妄：那你为什么还哭？软软：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