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酒友揶揄他是不是老婆查岗,勇哥说是小老板,找猫的。
酒友听了都稀奇,勇哥什么时候接了这个业务?
勇哥喝了口酒,说了个大概,都快三年了,那边一直在找,每个月打钱过来。
酒友们俨然不太懂,有人会为了一只猫调查了三年。
勇哥道:“我们都是大老粗,当然不懂,现在年轻人把猫看得想眼珠子一样珍惜嘞。”
桌上有人叹气,说老家的大黄狗当年也走丢了,到处找过,地方那么大,哪里找得到。后来听老人家说是狗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不愿意主人伤心,自己跑出去自生自灭去了。
也有人摇摇头,说猫比狗还脆弱,大城市里,下雨了连块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在外面能撑多久。
“我看你那个雇主的猫,恐怕也是死外面了。”
"不提了,喝酒喝酒。"
酒友们一齐碰杯,随意把话题揭过。
【勇哥】:小老板,最近没什么动静,我会叫弟兄们平时多留意一些的。
谢槐盯着屏幕那一行字,过了一会儿,路绒的消息弹出来。
他垂下眼皮,回了一个嗯。
*
到了早上六点,路屿才回来。
路绒一夜睡不踏实,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
“小猫呢,”路绒迎上去,"在那边还好吗?"
"处理好了,伤不重,养几天就行。"路屿把外套挂上,往沙发上一倒,"那两个人估计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我已经报备上去了,最近好几起小猫失踪案,很可能都和他们有关。"
“什么?!”
路绒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那两个人。
路屿拍拍他的脑袋,“你就好好读书,这件事有我们。”
路绒撇了撇嘴,“那我去看看小白猫。”
正好是周六,也不影响上学,莫如棠也听说了这件事,要跟着一起去。
到了动物管理局的神秘地址,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路绒靠近用猫脸识别后,大门缓缓打开。
“哇,小英雄来了。”工作人员缅因猫大哥看见路绒笑道。
昨天路绒救了一只小白猫已经在猫猫办事处传开了。
路绒挺起胸膛,必须的!
帮助弱小,是任何一只正义小猫应该要做的事。
缅因猫大哥带他们进去,穿过一条走廊,到了安置处。
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四面墙都是玻璃格子,像蜂巢一样密密排列,每个格子上凿了无数个小圆孔。
小猫已经包扎过了,躺在绵软的垫子里,睡得很安详。
“比你当初乖多了。”糖糖姐发出一声感叹。
路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糖糖姐说的是自己奄奄一息的那段时间,被带到这儿,陌生的环境,还有心里放不下的人。
他变得很应激,总想着要出去,可是连爪子都没力气抬起来,只是叫,白天叫,晚上叫,喝完了牛奶继续叫。
呜呜咽咽,细碎不堪,把旁边的猫都吵得睡不着。
大家都怕他把嗓子叫哑了,后来打了镇静剂才肯安静。
两个人在玻璃外站了一会儿,路绒默默道:“也不知道小白有没有主人,他是被人抛弃了,还是被坏人抓走的?”
“等它醒来,会有人来问的。”糖糖姐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两人闲闲地说着话。
“最近有没有收好尾巴和耳朵?”糖糖姐忽然问。
春天到了,刚刚化形为人的猫猫很容易受影响。
路绒飞快地摸摸头,又想摸摸屁股,摸一半收回手,“当然有啦,问这个干嘛?”
糖糖姐很隐晦地说,"没什么,你天天和谢槐一起吃饭,要注意一点,小心别露出马脚。"
路绒:是猫脚。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天天一起吃饭?”
糖糖姐的嘴角弯起来,"我不只知道你们一起吃饭,还知道你们体育课一起,我还看见你坐在谢槐腿上——"
"我是给他压腿!"路绒急了。
糖糖姐幽幽看着他。
路绒撇过脸,小声反驳,"这些都是计划,我跟你说过的呀。"
"那你笑得那么开心,也是计划之一?"
“我什么时候笑了?”
路绒心虚地摸摸自己的耳朵。
路绒嘴硬,“其实我是先麻痹他,趁他不注意,我必须要狠狠惩罚一下。”
糖糖姐满脸“我不信”的表情。
*
春游定在周三,天气预报说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路绒前一天晚上就兴奋得没睡着。
这是他第一次春游,人类的春游是怎么样的呢?
他脑子里想象春游的美好,越想越精神,结果就是第二天起迟了。
路绒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口,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往上涌,李曼曼站在车门口张望,一眼看见他,朝他挥手,"路绒,快来,给你留位子了!"
路绒呼哧呼哧跑上去,大多数座位都坐满了,路绒往里走,脚步忽然停住。
谢槐靠窗坐着,旁边是空的。
路绒提着书包带,迟疑了两秒,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别扭,忽然有点不想坐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