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去?”路绒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问。
谢槐看了看拉他衣袖的手,路绒已经嗖地伸回去。
又犯了老毛病。
路绒还在懊悔,自己最近好像对谢槐太过亲密了。
上次是蹭手,这次又不自觉去碰他。
李洋见状眼睛一转,说道:“班长,你也来啊,你去,路绒肯定也高兴的。”
这说的什么话?
路绒瞪向李洋。
谢槐去不去,和他没关系啊?
李洋心中算盘敲得响,他十分想拉拢班长,然后加入他们的篮球队。
班长和路绒走得近,几乎是形影不离,路绒去,谢槐有一半的可能性会去。
说完后,只见谢槐点了点头。
李曼曼和范书丽她们也去,看见谢槐在后面走着,都有些意外,互相悄悄交了个眼神,范书丽小声拉了路绒一把,"班长要吃什么啊,小吃街的东西他吃得惯吗?"
路绒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当了谢槐的代言人。
你们怎么不自己问?
但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谢槐有没有什么挑食的,印象中没有。
小吃街就在学校后面,这个时间点,人声鼎沸,非常热闹。
各种小吃店一家挨着一家,烧烤摊的气味最霸道,油烟味混着孜然味扑面而来。
李洋振臂一呼,狠狠吸了一口,"我们吃烧烤怎么样!"
“好啊。”“同意。”
没人反对。
路绒看一眼谢槐,谢槐没有异议的样子。
大家浩浩荡荡往烧烤摊子走,他们挑的一家老店,价格实惠,东西好吃,最适合他们囊中羞涩的学生党。
店面前挂着暖黄的白炽灯,烟火缭绕中一团光亮。
大家点了非常多的炸串,满满五筐。
南方的春季,夜晚也不冷,大家决定就坐在外面,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小圆桌。
那边,老板把炸串下锅,路绒两只手扒着桌子,望眼欲穿。
说起来他一次都没吃过。
刚化形那会儿,猫猫人类的胃和婴儿的胃一样,这些油炸腥冷的食物一概不许吃,也没人带他吃。
不一会儿,老板把炸好的第一锅炸串放到盘子,抹上酱料,香味四溢,路绒快被香迷糊了。
人类的食物真的好好吃。
炸鱼好吃,炸串也好吃。
路绒拿了一串洒了辣椒粉的鱿鱼串,谢槐要提醒,路绒已经眼疾嘴快,嗷呜一大口。
下一秒,辣得直伸舌头,嘶嘶嘶呼气。
路绒的嘴巴吃得红通通的,就像抹了胭脂,显得脸蛋更白,眉眼浸过水一样。
李洋哈哈大笑,“路绒,这点辣就把辣得受不了啦?”
路绒哼一声,咕嘟咕嘟喝汽水。
第二锅烤串端上来,鸡翅每人两串,一串上面有两个。
李曼曼把鸡翅分到各人盘里,以免漏拿错拿。
其他人一分到鸡翅,一秒都不等立刻开吃,唯有谢槐盘中的鸡翅放着,一直没动。
李洋早就盯着鸡翅很久了,“班长,你那个鸡翅吃不吃?”
谢槐闻言,拿起筷子把鸡翅从竹签剃下来,他手指修长,看着像是在实验室做精密的仪器实验。
李洋举高盘,等待谢槐赏赐一般。
这儿的鸡翅很好吃,提前腌制入味,火候也到位,某只小猫胃里的馋虫翻江倒海。
但他才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要,而且李洋先人一步,那就给他吧。
他看了一眼谢槐,似乎是心灵感应,两人视线对上。
路绒别开目光,去盘子里找烤玉米粒。
一低头,像变魔术一样,路绒盘中多了三个鸡翅。
李洋看着自己的一个鸡翅也是郁闷。
然而敢怒不敢言。
班长想把鸡翅给谁就给谁,他还能抢不成?!
下次,下次一定点十串鸡翅犒劳自己。
心情放松后,胃口也变大了,大家吃了一轮,每个人吃得肚子圆滚滚。
路绒汽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老板给他指路,“喏,就哪儿,看见路灯再左转,看见卖鸭脖子的,再右转,走到底。”
谢绝了谢槐想陪他的美意,路绒自个儿绕了一会儿,终于在街尾见到了公共厕所。
街灯一明一暗,像是接触不良。
跑进厕所,路绒解决完洗了手,一边甩干水珠一边往外走,忽然脚步一停。
有声音。
很闷,像是隔了什么东西,细细的,凄厉的,还有什么东西刺挠着泡沫发出的声音。
路绒的耳朵异常敏锐,能够听见人类听不见的频率。
那是小猫在喊救命!
路绒登时警觉起来。
踮起脚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厕所后面是一道围墙,声音就从墙那边来。
他两手撑上墙沿,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蹲在墙头,居高临下。
作为一只猫,他的视力同样优秀,很能适应黑暗的环境,把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影,一个骑着摩托车停在那里,另一个正把一只泡沫箱蒙上黑布,用绳子绑在车尾,动作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箱子里传来那道细细的叫声。
路绒的眼睛眯起来。
他确认了箱子里就是小猫,他的同类。
可恶!
这两人是要干嘛?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猫猫语的意思是,别怕,我来了。
箱子里的叫声停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路绒又叫了一声,安抚它。
“喵喵喵”,两只猫似乎在隔空对话。
绑箱子那人感觉不对劲,怎么多了一道猫叫,抬起头,看见墙头蹲着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往后踉跄了两步,"鬼啊!!!"
说时迟那时快,路绒已经跳下来,五指霎时变成锋利的爪子,凌空划破绳子,夺走箱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