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李洋一脸八卦地问,"什么时候抱上班长大腿的?"
路绒:"……"
“你是怎么知道的?”路绒不甘追问。
昨天写作业到凌晨十二点,他整个人晕晕沉沉,数字都快变成漂浮的符号,哪里有空和李洋说话?
李洋两手一摊,“试问你身边还有哪个数学大神?”
不过他好奇的是,路绒咋就都能获得班长的亲自指导了呢?
路绒不知道李洋在想什么,他被“抱大腿”着三个字震惊到了。
这时候谢槐接水回来,路绒下意识往他那边看。
两个人视线对上。
路绒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四只爪子紧紧抱着谢槐的大腿,不撒手,还喵喵地叫。
晃晃脑袋,把这个画面掐灭。
路绒今天依旧带了一大坨牛肉包子,这次谢槐来得早,包子还热气腾腾的。
分了两个给他,谢槐这次什么都没说,接过。
路绒眼睛弯起来。
温水煮谢槐,进度良好。
*
下了一周的雨,今天一扫阴霾,晴空万里,操场上的积水也晒干了大半。
周一升旗仪式,路绒第一次参加,倍感新鲜,站在队伍里四处打量。
按照个子,他排在比较前面的位置。
路绒往前看,谢槐作为班长,站在队伍最前头,背脊笔直,像一棵挺拔傲然的树。
按照一般的流程,升完旗就是优秀学生演讲,路绒往主席台看去,一张熟悉的脸。
齐子昇,身上依旧是一股子放荡不羁的气质,只是校服这次穿得整齐,开始念手里的稿。
路绒没听进去,叽里呱啦说啥呢。
他盯着前头的谢槐后脑勺。
没看台上,很好。
操场上响起一阵掌声,谢槐也虚虚地鼓起掌,路绒不明就里,原来是齐子昇讲完稿了。
路绒也看不见谢槐此刻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堵,虽说他和谢槐的关系好了那么一丢丢,可是齐子昇的关系更好……
嘴角不自觉下撇,不想再看,忽地撞上齐子昇一张明亮的笑脸。
这人在对谁笑?
好像是对着他的方向?
鸡皮疙瘩掉一地。
路绒立马瞪回去。
周一的升旗仪式特别漫长。
齐子昇退下后,老贾闪亮上场。
他个子比齐子誉矮了一截,还得把话筒调低,很尴尬的拍拍话筒。
"我简单说几句啊,恶劣啊,非常恶劣,这个周末,竟然发现有几个同学不学好,抱团上网吧,还有几个逃跑了。"
后面一溜儿的四五个学生,臊眉耷眼,像是鹌鹑似的。
谢槐意味深长地往后看了一眼。
路绒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踢地上的小石子。
*
路绒琢磨了一早上齐子昇那个欠扁的笑容背后的含义。
越想越觉得是挑衅啊!
就像两只猫捉一只老鼠,结果对方获胜,咬着鲜血淋漓的老鼠,就是这个肆无忌惮的笑。
猫胡须都得瑟地抖起来。
路绒拄着脑袋,头一晃一晃,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来,飘过去,始终以谢槐为中心。
"有些同学,"讲台上老师敲了敲黑板,语气意味深长,"看黑板,不要一直盯着自己同桌,同桌脸上有字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
“谁啊,谁啊,谁在暗恋我。”有人恬不知耻地主动认领。
“同桌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说,只要你每天买一杯奶茶给我,我就答应你~”
六班同学有几个特别爱插科打诨的,来了戏瘾,立刻开始表演showtime。
谢槐淡淡看他一眼。
路绒的脸腾地红透了,红得像个大苹果。
直到下课,他都不好意思立马站起来,把头埋在桌筒里假装自己很忙。
过一会儿,听到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谢槐穿外套。
谢槐下了楼梯,路绒跟上,缀在后面,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是去哪儿?
谢槐走着走着,转了个方向,走上一个小径,好像是通往学校后门的超市。
拐角的时候,谢槐冷不丁回头。
路绒嗖地跳进树丛,蹲下去,大气不敢出。
树叶抖了两下,他蹲在里头,缓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我躲什么啊?
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站起来,眼前出现一双黑色运动鞋。
路绒僵硬地仰起猫猫脑袋。
谢槐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路绒低头,手忙脚乱地去摸鞋带,"系鞋带。"
他的鞋带好好地系着,一点没松。
谢槐依旧不动。
路绒腾地站起来,两个人距离蓦地拉近,谢槐微微一怔,路绒已经挨了上去,主动出击,"谢槐,你不吃午饭吗?"
"吃。"
"那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食堂。”
路绒明白过来了,谢槐是去超市买点紫菜饭团或者是方便面,随便应付一下。
他不是当上豪门大少爷了吗?
怎么习惯和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差不多……
吃这些都是没营养的东西,还能长这么高?!
“为什么?炸鱼不好吃吗?”路绒循循善诱。
自以为抛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理由。
谢槐垂眸看近在眼前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黏糊,带着一点儿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
路绒又道:“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吃饭吗?”
谢槐问为什么。
路绒眼睛无辜地睁大,软声道,“我想有个伴嘛,你看李曼曼和范书丽一起吃,李洋和他的同桌方晓鹏,你总是一个人不孤单吗?你如果不陪我的话,我也只好孤零零地吃饭了。”
他说得无比可怜,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全世界抛弃。
沉默良久,谢槐像是妥协般吐出两个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