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绷带遮挡住的半张脸，此刻对着影的方向，让人感到一阵森冷。

佐伊一勾手指，朝着地面一点，没什么情绪的继续说。“K-742被下令销毁。”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影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归为一张平静的脸。他抿着薄唇，在冷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片阴冷的阴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K-742轻轻推开。

K-742倒是对这消息没什么情绪，平淡的将视线落在佐伊身上。

“你真的很会找死。”佐伊故作伤心的摇摇头。

“赫尔墨斯对弑神兵器的不稳定性很失望，而你就是那不稳定的源头，你知道吗？”

佐伊笑起来，她不再维持一贯的微笑，而是露出洁白的贝齿，彰显她此刻的愉悦。她甚至抬起双手，在制服包裹的锁骨旁作飞鸟状，作出联邦的祈祷姿势。

“是你害死了他呀。”

“是么？”

影打断了她假惺惺的谴责忏悔。

这不过就是胜者对败者的赛后嘲讽，想要看他为此情绪崩溃的样子。他能说什么呢？歇斯底里的骂她卑鄙龌龊，视人命为草芥吗？

谁都不无辜，他的手上也背了两条人命。

“要是我在这杀了你能背什么罪名？”

影上前两步，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染血的白褂被他随手一脱，甩在地上。

这么不理智的影她从来没见过，饶有兴致的看他一步步逼近。

“第二天就会进行销毁计划，我建议你安分一点...哦，你刚才问我，会是什么罪名对吧？”

影已经拉上了佐伊的衣领，他举起拳头，在空中迟迟没有挥下。

“袭击杀害联邦重要官员，刑判庭基本会判定死刑。如果加上你首席外交官的加持，或许会缓刑？但可惜。”

佐伊讥讽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改造人。”

影攥的死紧的拳头慢慢放下，垂回身侧。他松开拽着佐伊衣领的手，转头走向K-742。

K-742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影的身上，没有移开半分。影握上他的手，安抚他蠢蠢欲动的杀意，不动声色摇了摇头。

“你们在谈恋爱吗？”

佐伊话题的跳跃程度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贴在一起的腰胯，居然没继续嘲讽，而是问出这句话。

“不是。”影很快回答，握着K-742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是我单恋他。”

……

K-742被单独隔离，影也失去了自由进出的权限。佐伊丝毫不担心影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在这样严密的关闸范围里，除非有着K-742那样的力量计数，否则别想突破任何防线。

更何况还有监控以及给研究员配备的定位器。

这些东西倒是好处理，那么又如何躲过周围的眼线？

佐伊不知道影的手里攥着多少筹码，她也不关心影知道了多少实验过程。赫尔墨斯既然已经彻底放弃了完美兵器，那就意味着他也要放弃影。虽然有那么点不舍得这么漂亮的男人就这么死了，但还是赢了对方更让人激动一些。

她又坐在办公室的终端前舒适的喝着昂贵的红酒，监控终端显示着静音隔离室里那个沉默的背影。

完全静音的隔离室，连放声嘶吼都会被隔音海绵彻底吸收，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片寂静。如果是普通的人类呆在这里，最高的坚持记录是25分钟，然而出来后也有了巨大的精神创伤。

影已经在这里面呆了将近十六小时。

他偶尔懒懒掀起眼皮看一眼监控的方向，随后又恢复盘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

佐伊皱了皱眉，从这没有破绽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