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就行,”金朝也看出她娘应该是没啥事,那点眼泪估计也是头一回赚这多钱喜极而涕来的。“前日我路过德盛酒楼,传出来的烧鸡香味馋死我了,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好,这些钱都是你赚的,想吃只鸡还问起我来了?”李纺花戳了戳金朝的额头,顺便戳破她那点小心思。自她从京城回来,花钱这事上什么时候听过自己?十两十五两,眼睛都不眨就花了出去。
听出她娘在挤兑自己,金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晃着她的手撒娇,“哎呀,娘——”
等到日暮时分,金朝一行人再次出现在甘泉书院门口。一个时辰左右,又卖出去十二本。
除去送给李春芳的那本,今天一共卖出去二十一本。看来等她们走遍几大书院之后,这一批五十本样书应该就能卖完。
晚上,累了一天众人都休息了,金朝还没睡。她点着蜡烛在院子里写给张若兰的信。
院子里这两天熏了艾草,没什么蚊子,倒是有两只飞蛾一直围着蜡烛转。
林修泽问她怎么规避政治风险,还能怎么规避,当然是给首辅大人最爱的女儿写信了!
信里,她向张若兰阐明了她出这本书的目的,包括她种种营销手段,像讲故事一样说给她听。她用最多的笔墨去解释了那块打分木牌和她举行对辩之会的目的。
既然无法规避风险,那不如把风险拉到最大。她不知道最后打分的结果,但从今天的形式来看,她家太岳的名次不会高。
但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张居正真正执掌内阁不到一年,在许多人眼里,对他还停留在年初正月间的王大臣案,试图和冯保一起逼死高拱。包括他执政后对中枢人员的调整,在他人眼里也不过是排除异己、任人唯亲。
这两月考成法的推行,虽已收见成效,但还不够。
既然她无法再回到宫中,那不如成为太岳在民间的耳目,替他在民间为新法造势。
她要举办对辩之会便是这个意思。
古来民间私学议政之风盛行,像是著名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便是晚明东林党领袖顾宪成所作。
既然要辩一辩谁是大明能臣,那必然要辩各自的实绩,金朝也能趁机打听一下这些学子,国家未来的储备人才,对于当届政府的看法。
若是时机恰当,她也上台辩上一辩,为太岳正名。
这封带着新书,给若兰的信明天就会寄出去。等到十日后的对辩之会结束后,她会再给若兰寄一封告知结果。
然后看情况,还要以他哥的名义,给太岳也寄去一封说明前因后果。
哦对,还有给万历的,待会儿也要给万历写一封,倾述她的思君之情。
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月不见如同几年不见,我很想陛下,不知陛下您是否想我这种,越酸越好。
万历最吃这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