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漫步向前,一抬头,韫芝在Ruby相伴下,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边聊边朝他们走来。
她们身后跟着个老少齐全的小部队,应是那老太太家眷。
周惊逸两手立刻穿进梁辞妄臂弯。
无可避免蹭到他腰侧。
梁辞妄条件反射,猛地抽手,抽到一半察觉前方靠近的一行人,他迅急借势托住周惊逸后背。
她险些被甩出去,从对面看,却像他在索求比挽手更厮磨的拥抱。
“嘉城苏氏,
“韫芝身边的苏老夫人,你我单独敬的第一杯酒,记得?”
他在她耳畔低语。
周惊逸隐约有印象,点点头,眉头紧锁地暗自挣推他臂膀。
奈何挣不开,梁辞妄松开一点力道,仅容周惊逸转过身,面向来人。
刚继他之后同长辈过打招呼,前方一左一右,扑来一个求抱抱的萌萌,和一个醉意浓重的女孩。
女孩口中尚含混地碎碎念着什么。
周惊逸一把抱起朝她而来的萌萌。
“姐姐,我好想你,”萌萌抱住她的脸大亲一口,“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周惊逸正觉小丫头问得没头没脑,紧接着身体比思维快,恩怨嫌隙都顾不上,径直挡在梁辞妄前面,用另一只手接住瘫软意识不清的陌生女孩。
萌萌推搡着女孩,不肯与她分享周惊逸的怀抱。
周惊逸将她们尽量分开些,听见那女孩说,她不信,梁辞妄不可能爱上谁。
一个俊朗斯文的男人紧跟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女孩:“抱歉,舍妹失礼了,还请梁先生梁太太担待。”
长辈们笑着上前打圆场,两家人和洽如常地相送。
周惊逸在萌萌亲吻的口水中侧耳,听到梁辞妄压着火未发作的鼻息。
梁辞妄唤着萌萌要接过去,萌萌不肯。周惊逸单臂抱着她颠了颠,逗得小丫头咯咯笑。
都以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就此结束,那女孩却扭身像鱼一般从哥哥怀里滑出,直奔走在外围的周惊逸三人。
“骗人!”女孩握住周惊逸的手高举:“你手上都没有婚戒!”
刹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周惊逸心中一紧。
光秃秃的左手僵住,因为挣脱似乎更显心虚。
“Engagement ring也没有!”女孩带了哭腔,不顾手背遭受萌萌捶打撕扯,又要去抓梁辞妄的手。
慌乱中,周惊逸也记得他在医院之外生活中,被异性碰手的极端反应。
她眼疾手快捞过女孩两手,牢牢捧在胸前。
萌萌在她怀中惊喜大喊:“哦,好紧的拥抱,我喜欢!”
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周惊逸没意识到自己其实蹭到梁辞妄大鱼际。
其时,他站在她身后,她为阻挡女孩向后挥出的手,幅度远比他闪躲的更大。
更看不到,他被触碰后顷刻收紧的拳,不得不藏于身后。
周惊逸不指望梁辞妄解围。
契约三年,梁辞妄极尽资本家的虚伪险恶,自己不想做的事,不想背的锅,全随心所欲推到她身上。
眼巴巴看场面一冷再冷,等韫芝出面只会令韫芝难做,她主动站出来。
“是我的意思,”她向疑惑的众人解释,“因为是运动员出身,不习惯戴首饰。”
女孩冒犯地扒拉起她的脸,萌萌气愤拍打她,不时误伤周惊逸。
周惊逸艰难扣住女孩作乱的手,把话说完:“我也不喜欢不必要的开销,既然不戴,我和他说好也别再定做。”
这些都是旧话,一早编好应对梁家人的,再提一遍也不怕露馅。
“骗人,隐婚就是证据,”女孩蜷动着被扣在她脸上的指头,小声说,“你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惊逸心中一惊。
女孩低呼一声,扶在她胸前的另一只手倏地弹开。
因为女孩的话,大家将将提起的笑容又落下,一时间相觑无言。
女孩卷翘的长睫眨了眨,几分迷蒙地将手重新放回去,感受着周惊逸的心跳。
她个头不算高,又站不直,软绵绵贴在周惊逸胸脯。
苏家女眷上前劝说,通通被推开。
余下她的哥哥,两颊泛红,无从下手,只能立在一旁,低声哄妹妹放手。
女孩声音忽高忽低,无厘头地说着醉话。
“怎么回事,怎么多看你两眼,还变好看了。
“那也不行,梁辞妄不能爱上你。
“无情是他的灵魂。
“谁也不许改变,怎么能变。”
醉酒的人多动,周惊逸本身就抱着一个萌萌,还要防女孩乱摸的手,同时要支撑她的平衡,难以思索如何去回答她。
她甚至尚未想通她的逻辑。
肩头一沉。
梁辞妄双臂压在她肩上,高大的身子弓起,将头抵在萌萌肩上,乐得萌萌发出尖鸣。
看起来,就像偎在她脸侧。
“推开她。”
微哑的嗓音,在她耳下微震。
前后上方皆受力,且分布不均,耳垂处掠过阵阵热流。
周惊逸身子一晃,双脚分开也站不稳。
所幸梁辞妄垂落的手,在她身后托了一把。
“快承认,你们肯定在说谎!
“为什么要说谎,告诉我啊!”
女孩蓦地发力往前一拱,周惊逸后背撞上梁辞妄。
恍如前面一滩水,后面一堵墙,侧面还有一只打挺的小鲤鱼,周惊逸说不上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