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你脑子里全是吻戏，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闭嘴。”我捂住脸仰倒在床上，“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我听见他走到窗台前拉上了窗帘，接着大腿两边的床垫往下陷了一点，我把捂住眼睛的手指岔开看他，他抓住我的手从脸上拉开，身体压了上来。

“大脑封闭术的第一要义是什么？”他的脸近在咫尺，嘴巴一张一合。

“清空情绪。”

“答对了。”他蜻蜓点水般在我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第一条规则呢？”

“对方不会等你准备好。”

“又答对了。”他闭上眼睛，这次吻得比刚才久。

“还有呢？”我微微喘气。

“回忆会骗人，但感觉不会。”他捏了一下我的耳垂，“摄神取念。”

79

我是被加隆的叫声吵醒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台灯还亮着，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散落了一地。我揉了一下眼睛，大脑宕机，加隆还在叫，伴随着衣柜门被挠得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掀开被子，双脚刚触地腿就一阵发软，我抓起床尾的衬衫套上，扶着立柜挪到衣柜前把门打开。加隆一下子跳出来，围着我的脚转了一圈。尾巴竖起，打了个喷嚏。

“去挠他。”我说，“不是我干的。”

被子动了一下，小巴蒂的头探出来，表情没比我好多少。加隆一看见他就发出了一连串叫声，尾巴毛炸开，听起来骂得很脏，围着床打转，但没有跳上去。

“对不起。”他看着加隆，“但小猫不能看。”

加隆没理他。四处闻了闻，对着半挂在床边的马甲亮出了爪子，但效果一般。

“你是不是放水了？”我说。马甲的纽扣被它咬掉了一颗，叼着走了。

“好吧，它接受道歉了。”他看着加隆蹲到房门口，把视线转回来。

“今天是周五。”我捡起地上的裙子坐回床边。

他挪过来躺在我腿上，被子卷成一团，头发乱七八糟翘着。

“我没有钱，”我说，“最多只能给你两个西可。”

“那你走不了了。”他的手指勾住我的发尾绕圈。

“你如果没去当食死徒，”我说，“应该留在霍格沃茨当教授的。至少比斯内普受欢迎。他会扣分，你——你大概也会扣分。”

“我一毕业就被我父亲揪去了魔法部。每天给他写文件，格式必须和他一样——字体一样，落款一样，连墨水的颜色都不能浅。”他把我的头发缠在一起又解开，“后来他把我塞进穆迪的傲罗培训班。第一天穆迪看见我，说“克劳奇的儿子——站左边”。然后扔了一道咒语打在我膝盖上。我跪下去之后他说——“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比你老爸快”。”

“这就是你对穆迪怀恨在心的原因。”

“我没有怀恨在心。只是刚好他要去霍格沃茨。”他撑起身子，被子滑落，台灯的光照在他精瘦的腰身上，他伸手去够书桌边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顺势让他打开抽屉拿笔记本，他把本子递给我，我翻到折角那几页。

“说到食死徒——你认识雷古勒斯·布莱克吗？”

“又是布莱克。”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对布莱克还真是上心。”

“我在说正事。”我指着本子上的烛台和名字问:“你应该认识他吧？”

“认识。”他看了一眼笔记本，“布莱克家少见的正常人。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我们都加入了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我伸手比划了一下，“怎么死的吗？”

“具体不清楚。他死的时候我还没毕业，我没参加他的葬礼——布莱克家没办葬礼。只听说他因为想退出被杀了......他也不是第一个。”他把手放下来，看着我，“你觉得他不只是一个想退出的食死徒？”

我合上笔记本。“雷古勒斯被记录为加入食死徒，西里斯说他被伏地魔杀了，家养小精灵克利切说他是个好孩子。”他双手撑在床头看着我，我一边套衣服一边组织着措辞，“家养小精灵的思维逻辑不完全独立，会受主人影响——就像闪闪崇拜你父亲。克利切憎恨西里斯，是因为西里斯的母亲恨他。但雷古勒斯想要退出食死徒，算不算背叛了伏地魔？那在他母亲看来是不是也算背叛纯血，玷污家族？可克利切仍然说他是个好孩子。说明在它心里雷古勒斯做的事不是背叛。”

我穿上裙子，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抓出两个银西可。“说不定它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等着被我挖出来。”我说完把银币抛给他，他一把接住，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个记者。”

我扎头发的手一顿。“梅林啊，我刚才听起来就像我姑妈！”

“也没有那么糟糕。”他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兴奋地抓住他的肩膀，“我像她！我开始成为那样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