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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丽塔姑妈每天错峰出门，有时候几天都打不到一个照面。今天我打开门，她居然坐在餐桌前，还给我留了晚饭。

“最近报社很忙？”她问。

“还行。法案刚过，魔法部那边催着发通稿。”

“催得你每天晚上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把羽毛笔往桌子上一搁，抬起头看着我，“你是不是被甩了？”

“没有。”

“他结婚了？比你大二十岁？还是——比你小？在霍格沃茨念书？”

“没有。”我把包挂在门厅的衣架上，“我没谈恋爱，是你太敏感了。”

“我喜欢这个形容，谢谢。”她低下头继续写稿，“你要是打算在结婚前告诉我他姓什么，我会很感激。”

我端上盘子上楼，关上门，加隆已经在床上蜷好了。我在它旁边坐下来，盯着窗户。他还没有来。

大脑封闭术的理论教学。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清空情绪，清空记忆，建立一个替代表面。

我坐在地毯上，看着那张纸，食物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清空情绪，清空记忆。还是先吃炸鱼薯条吧。

他推开窗户翻进来的时候，我的薯条正吃到一半。

“你练得怎么样了？”他问。

“你写的我都看完了。”

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自然地坐在我对面用叉子叉起薯条。

“你做的？”

“我姑妈做的。”

加隆的头伸过来，被我推开。它坚持不懈地继续闻，盘子里的东西开始快速消耗，它竖起尾巴跳上床。

“我对你用摄神取念，你尝试抵挡。”他站起来，“很简单。”

“现在？”我站起来，“我还没准备好——”

“大脑封闭术的第一条规则，”他说，“对方不会等你准备好。”

他举起魔杖，念出咒语。我闭上眼，还没来得及把清空情绪四个字从记忆里翻出来，我的脑袋就像是被强行撬开，头皮开始发紧，太阳穴胀痛，说不上话。

“集中注意力。”他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我感觉我的记忆被搅在了一起，无数回忆的画面被一帧帧翻找。我尝试不去想这些画面，但更多更久远的东西在脑海里浮现。

然后突然停下了，我脚下一软跌坐在床上。

“霍格沃茨走廊，圣诞晚会。”他放下魔杖，“你为什么一直想起这个。”

“被你吓得。”我说，“我第一次看见你，你以为我想看见你——”

“你刚才差点就把第一次见面的事全倒出来了。放松过头了，你在把记忆往我这里送。”

“我没有。”

“先尝试抵抗，记得夺魂咒吗？”他把水杯递给我，“在上课的时候，你抵抗了六秒。”

“那感觉不一样。”我说。

“你得先抵抗了才能封闭思想。或者——让施咒者看见你想让他看见的。”

他又举起魔杖。我这次没闭眼，他念出咒语的时候，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颗盆栽上。然后他的手放下来。“你刚才在想用白鲜给我敷伤口的事，还有跳舞。”他把魔杖放在桌上，“从防御的角度来说，你这一轮挡住了所有关于凤凰社的情报。你脑子里全是我。”

“那你别翻了！”

“我翻你的脑子是我的训练方式。里面全是你主动想我——你不能怪我。”

“我主动想什么了？”我抓着魔杖戳他，“你第一次念咒语的时候我没准备，第二次是你偷袭！”

“摄神取念本来就是这样。”他抓住我的魔杖凑上来吻了一下我的嘴角。

“你这是作弊！”我说，“重新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亲我。”

“遵命。”

那种心里发慌的感觉再度袭来，我咬紧牙齿努力控制我的想法，记忆开始飘忽不定，脸颊上的温度让我极度不自在。我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大脑被翻找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