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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丽塔姑妈厨房的那罐大吉岭茶叶揣进包里，据说是魔法部哪个官员送的，包装纸都没拆，她一直放在橱柜顶层。我想用昂贵茶叶配置的下午茶对一场严肃深刻的谈话肯定会有点帮助。

我到的时候整栋房子静悄悄的，但我觉得老校长肯定不做没准备的事，说不定哪个角落就会突然跳出来一个穆迪。

我拿着茶叶走到厨房，克利切不在。可能在楼上擦画框，水已经烧好了，壶嘴正往外冒白汽。我从橱柜里挑出一套白瓷茶具，把茶泡好放上托盘。我准备再配上一盘饼干什么的，但餐桌上没有，灶台上也没有。

克利切拖着步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盘姜饼。

“你在这，克利切。”我转头，“我正在找你。”

它把姜饼搁在餐桌上，从角落里提出水桶和抹布，开始擦桌子。

我对它的态度见怪不怪。端起姜饼放上托盘摆好，香气四溢，摆盘也很精致。

或许我的职业规划应该加上开一家茶餐厅。

“西里斯和哈利呢？”我问。

“在女主人的房间......”它抬起头，“他们教那头畜生握手，我可怜的女主人的房间被弄得一团糟。如果女主人知道，她会对老克利切说什么？真是耻辱......”

我扯了一下嘴角，他们在教巴克比克握手？听起来很格兰芬多。

“这饼干闻起来不错，是你烤的？”我把姜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很脆，边缘烤得焦黄，嚼起来有股焦糖的微苦。

克利切把抹布搓得唰唰响，它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手里拿着姜饼，它点了点头，“这屋子里没人喜欢吃老克利切的饼干。”

“我喜欢吃饼干。”我说，“我认识的家养小精灵都会烤饼干。”

其实我只认识一个家养小精灵，加上它，两个。

“小姐今天为什么来？那些人都出去了。”

“我是来见人的。一个朋友。”我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泡得刚好，果然是高档货，比主编办公室里那种泡过头的苦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有点紧张。茶叶可以缓解紧张。薄荷茶效果更好，但今天我只找到了大吉岭。我姑妈把它放在橱柜顶层——她大概觉得藏得越高越不容易被我翻到。”

“老克利切知道橱柜顶层有什么。”

“你当然知道。你了解这房子里的一切对吧？”我看着它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灶台上的水壶还在冒汽，“你是个称职的家养小精灵，你在布莱克家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克利切的耳朵动了一下。它从碗柜旁边提起水桶，我以为它又要走，但它只是把水桶挪到了餐桌旁边，换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桌子腿。

“我敢说布莱克家的主人都夸奖过你——比如贝拉小姐，雷古勒斯少爷。”我在厨房的台阶上坐下，“除了坏主人。”

“是的......坏主人伤透了女主人的心——”它把手从抹布上移开，放在膝盖上。“雷古勒斯少爷对老克利切很好，老克利切会永远保管好那样东西——”它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身体一僵，抬头看向我，眼神警惕。

“噢，是的。”我瞥见了它瞬间僵直的身体，把目光投向了灶台上的水壶。“的确该这样。”

我把托盘端起来，往那间书房走。托盘上的茶壶嘴还在冒着最后一丝白汽，姜饼的香味混着大吉岭的茶香，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像一场正经的下午茶——如果不是端茶的人正要去见两个密谋推翻黑魔头的巫师的话。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用手肘顶开门，先把托盘递进去，然后整个人跟着挤进来。镜子已经滑开了，密室的拱门敞着，里面透出蛇形壁灯暖黄色的光。邓布利多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和上次一模一样。小巴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巫师袍，不像他平时的穿衣风格。他坐在我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手指正无意识地敲着椅子的扶手，看见我进来，手指停住了。

“啊，斯基特小姐。下午茶。”邓布利多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落在我端着的茶盘上，等我走近，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个杯子，微笑着说：“我猜这杯有口红印的是给我的？非常周到。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带个人印记的茶具了——上次还是在霍格沃茨，米勒娃把她那只印了猫爪的杯子借给我。后来她发现我用它喝柠檬雪利酒，就再也不借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瓷茶杯上，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口红印——我尝了一口，我忘了。

我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真不好意思，”我说，“这杯给您。”我把干净的杯子推到他面前，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现在一定笑得很谄媚，另一杯沾了口红印的已经被小巴蒂端起来了。

“哦，看来我猜错了。”他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这茶真是泡得恰到好处。”

看来我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克劳奇先生，我们开始吧。首先，我想听听你对这支茶杯的看法——杯底印着布莱克家的族徽，但茶是斯基特小姐从她姑妈厨房拿来的大吉岭。这算挪用还是文化交流？”

“那我先走了。”我往门口退了一步，看向小巴蒂，他对我轻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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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走廊比下面几层更安静。沃尔布加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和哈利的笑声——大概巴克比克终于学会了握手，或者把西里斯撞了个跟头。我继续往前走，爬上楼梯，那扇一直锁着的门今天依然是锁着的。门板上钉着一块黄铜铭牌，字迹工整刻板——未经本人允许，禁止入内。最重要的是下面一行字: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我抽出魔杖，对准锁孔。“阿拉霍洞开。”锁芯咔嗒一声弹开了。

不好意思，亲爱的雷古勒斯。我自己允许自己进来了。

门推开的时候带起了一小片积尘，房间不大，但是很奢华，床单是深绿色的，床幔是银色，书桌上摆着一排空墨水瓶，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列，笔筒里插着几根秃了毛的羽毛笔。墙上贴满了剪报——全是关于伏地魔的。

墙上还有一张魁地奇球队的合影，斯莱特林的。我走近了一些，仔细研究合影上的人。坐在中间那个一定就是他了，和西里斯一模一样的黑发，神情有些傲慢，气质也不太一样。

为什么他们都如此钟爱魁地奇？我托着下巴，帅哥念书的时候都去打魁地奇了......

“你怎么进去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转过身。西里斯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给巴克比克擦喙的旧布。他没有生气，但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越过我，落在那张书桌上、那些剪报上、那张魁地奇合影上。

“我在找加隆。你知道这间房里有——”

“有什么？”他把旧布塞进口袋里，走进来两步，看向墙上的剪报，“这又不稀奇，你知道他是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