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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邓布利多亲手写的地址交给他，看着他念了之后字迹消失才把纸条收起来。

“地方不错。”他点了点头。

“你们的地方呢？”我问。

“小汉格顿。”他张开双臂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想去拜访吗？”

“好啊，告诉黑魔王给我准备好下午茶，我不喜欢喝加糖的。”我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干什么？谁让你躺我床的？”

“你让我来的。”他翻了个身把手放到枕头下面，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拍了拍身前，“还有你的位置。”

“你还有一份工作，教授。”我俯下身蹲在床边，“邓布利多让你教我大脑封闭术。”

“大脑封闭术？”他睁开眼，“我还没入伙，那老头就给我布置任务了。”

我靠着床沿往后倒在他身上，加隆也跳了上来。“我们有工资的。”

“那是收买你的，你都说他早就盯上你了。”他换了个姿势搂住我，加隆被挤到旁边，不满地叫了一声。“你准备付我什么报酬？”

“把加隆送你吧，这样你就不用打听它每天都在哪儿了。”

他笑了一声，捏了一下我的后颈。敲门声突然响起，“斯黛拉，你朋友找你。”丽塔姑妈的声音从门后响起。然后是艾米丽的声音:“斯黛拉，今天下午我们要去魔法部采访部长。”

“好！”我坐起来，“我马上来！”

背后传来叹气声，我翻过身跪坐在床上，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我得走了，记得不要迟到。”

“这种场景就像某个早晨醒来——你穿上衣服然后丢下几个加隆。”

“我穿着衣服，”我说，“而且我也没有钱。”

采访很顺利。斯克林杰可比福吉好说话多了，他回答完我们的问题，配合我们拍照，然后急匆匆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金斯莱跟在他身后，路过我时点了点头。

韦斯莱一家已经回家了，布莱克老宅没有了韦斯莱夫人做的炖菜的香气。克利切在壁炉旁边擦银器，每擦完一把就会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搓一遍，耳朵上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结痂的疤，从耳廓一直延伸到耳垂边缘。它低着头，嘴里没有嘟囔——自从那天之后，它再也没在客厅里嘟囔过。西里斯也没看它。一人一家养小精灵，在同一间屋子里待着，中间永远隔了十几步，有克利切在的地方西里斯都会背对着它。

哈利放假后长住这里，西里斯亲自去他姨父姨妈家接走了他，据说把他们吓得够呛。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可以搬到乡下去住。”在等待开会人员到齐前我和哈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西里斯被关了那么久，他肯定愿意呼吸新鲜的空气。”

“有道理。”我托着头看克利切磨磨蹭蹭地擦东西，“你们可以搬到伍斯特郡，我家附近有好几户巫师，我曾祖母肯定愿意带着新邻居四处走走，如果她还走得动的话。”

唐克斯拿着她的傲罗办公室巡逻排班表走进来。她已经值了三天夜班，头发颜色和桌面差不多。“下午好，”我挥了挥手，“如果你知道现在是下午的话。”

她拉开椅子坐下，“金斯莱昨晚一个人拦住了两个食死徒。”她说，“我的排班表永远和他是一组。”

金斯莱走进来，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近两周食死徒袭击的地点。他站在桌边，手指从肯特郡划到约克郡，说已经有四个纯血家族拒绝公开表态，两个直接倒向了伏地魔，剩下的全在观望。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沉稳，但眉头始终没有松开。穆迪的魔眼在旁边转了一圈，停在地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上，拐杖往地板上一敲：“他们不是在观望。他们是在等，看哪边先死人。”

“亚瑟从麻瓜社区那边传回消息，昨晚又有几户麻瓜上报了异常光亮，现在只能让记忆注销指挥部的人清理现场，然后编些新理由——”金斯莱停顿了一下，““煤气管道故障”已经没人信了，现在用“北极光异常现象”。”

西里斯冷笑了一声。“福吉下台之后他们的措辞倒是改了，但还在做一样的事。”

“斯克林杰至少在行动上做了改变，金斯莱的傲罗编制扩充了两倍。”卢平说。

“他只是在把更多傲罗送上前线，但没搞清楚战争和治安执法的区别。”

金斯莱沉默了片刻，“前线的傲罗至少比后方那些还在写“北极光异常”的人更有尊严。”

“报道安抚的对象有区别。”我说，“麻瓜需要一个关于异常事件的解释报道，至少我们现在不用再对巫师隐瞒了。”

就在这时，门厅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画像的尖叫。那尖叫刚起了一个头就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熟悉的冷哼。斯内普走了进来，黑袍子在门口一闪，带进来一股地窖里的凉意。

他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在西里斯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像是看见了一只很久没打死的苍蝇。

他往桌子上丢下一叠羊皮纸，“贝拉特里克斯去了北部拉拢巨人，格雷伯克被派去联系狼人。”

“你倒是清楚得很。”西里斯说。

“比起整天呆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的人，显然我的脑子很清楚。”

“你职责里也包括每周过来汇报时顺便恶心我一下？”

“不需要。你坐在那里本身就已经足够恶心了。”

卢平翻开斯内普带来的羊皮纸，看了一眼，“有没有虫尾巴的消息？”他问。

“不值一提，只是在他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