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西里斯和他又吵了起来,哈利开始帮腔。我怕被他们喷射的毒液溅到,提起椅子尽量往唐克斯身边靠。
卢平劝阻无效,穆迪见怪不怪地继续安排任务。又过了一会儿斯内普走了,黑袍子在门框边一闪,消失在走廊里,西里斯把魔杖插回口袋。
77
我和塞德里克被分到一组。我很满意我的新搭档,长相帅气,能力出众。至于蒙顿格斯,有日子没看见了,不知道又去哪里偷东西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忙各的。克利切像幽灵一样穿梭在走廊之间,邓布利多说让我和它聊聊天,当然不是闲聊,他从不说没有意义的话。
它蹲在尖叫画像旁边擦拭着画框,我拿着笔记本状似无意地走过,“这画框是黄铜的吗?”我停下。
它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你擦得真干净,用的是什么?柠檬油吗?”
它把抹布往水桶里一甩,端起了银盘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老克利切还有活要干。老克利切不能闲聊。”然后它转身走了,一步一顿地消失在储藏室的门帘后面。
好吧,第一次尝试,失败。
第二天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半杯凉掉的茶,假装在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今天早上韦斯莱笑话商店放了一场烟火,把隔壁魔药药材店的非洲树蛇皮震碎了好几箱。斯克林杰亲自写信警告——然后被他们裱起来挂在了收银台后面。我知道艾米丽对他们很感兴趣,所以把活推给了她。
快开学了,如果克利切去了霍格沃茨,我就套不了话了。
厨房里没有其他人,克利切正把银烛台放回架子上。那个烛台比其他银器都要亮,底座上刻着一行花体字,隔着半个厨房看不太清。
我把报纸折起来放在餐桌上。“克利切。”
“小姐。”
“那个烛台很漂亮。”我说,“是你擦得最干净的。”
它的手指在抹布上收紧。“老克利切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把分内的事做好,也是应该被夸奖的。”我说,“听说你会去霍格沃茨厨房工作,我认识很多霍格沃茨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它们都像你一样勤劳忠诚。”
克利切的耳朵动了一下。“它们是被赶出家门的家养小精灵。老克利切仍然是古老高贵的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
“那儿比这宽敞,说不定还有你的熟人呢。”我见它没有抓起抹布离开,慢慢靠近了几步。“反正在这里......你也没有喜欢的人。”
它没有说话。我把茶杯放在灶台上,又往前走了两步,在离它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这个距离刚好,它不用抬头看我,我不用低头看它。
“在这里......坏主人要杀了老克利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极小的光,不是怨恨,是困惑。“小姐救了克利切。那天坏主人要杀克利切。小姐拦住了他。”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它没有回答。眼睛盯着我,像是在分辨我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又一个谎言。
“如果喜欢你的主人在就好了。”我说,“布莱克家的其他人肯定不会这样对你。”
克利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抹布,嘴唇嚅动了好一会儿,我以为它要像上次那样走开,但它没有。“雷古勒斯少爷对克利切很好。”它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得像是从旧唱片里传出来的,被时间磨掉了所有尖锐的棱角,“雷古勒斯少爷是个好孩子。”
“雷古勒斯少爷?”
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的弟弟,加入了食死徒,后来死了。
家养小精灵口中的好孩子,好主人都有待考证——闪闪也说小巴蒂·克劳奇是好孩子。
它们的好主人都是食死徒......
克利切离开后,我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在这页记录边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烛台,旁边打了一个问号。雷古勒斯少爷。烛台。还有就是——“雷古勒斯少爷是个好孩子”——这句话用了现在时。
可他已经死了,要么是克利切不知道——要么就是他对克利切很重要......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西里斯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桶。他往储藏室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转向我。“它跟你说什么了?”
“它说它还有活要干。”
“那就是什么都没说。它这辈子只会说这一句话。不——还会说我母亲有多好,雷古勒斯有多好,纯血统有多好。”
“它还说你是个坏主人。”
西里斯哼了一声。“还说我忘恩负义伤透了我母亲的心。”他把空水桶放在碗柜旁边,“你为什么要跟它说话?你想学学怎么诅咒混血和麻瓜种?”
“我在写有关家养小精灵的忠实和背叛的报道。”
“随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