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从茶水间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看见我举了举杯子。“你今天来的真早,昨晚睡得好吗?”
我扯了一下嘴角。“挺好的。”
是挺好的。忽略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的话。
“你来了!”艾米丽从格子间抬起头。“你记得昨天他是怎么钻到桌子底下的吗?”她指向汤姆,“现在他不承认。”
“我说了,”汤姆喝了一口咖啡,“那是战术性规避。”
独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主编充满怨气的脸出现在门后,眼下带着两道乌青。
“对角巷的后续报道谁在跟进?”他吼了一嗓子。“马上去楼上校对室!”
汤姆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在裤子上。我们目送他消失在走廊,背影佝偻得像一根苦瓜。
“等我当上主编,”我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你除了给我洗杯子,什么都不用干。”
今天该去把加隆接回家。我昨晚没睡好,一定是因为没有它蹲在床尾。
我刚推开门,加隆就从三楼的楼梯上跑下来,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往我小腿上蹭。我弯腰挠它的耳朵,它发出咕噜声。
“它今天抓了一只蜘蛛。”西里斯跟在它后面下楼。“然后叼到蒙顿格斯鞋子里去了。”
“活的?”
“活的。”
我走进厨房,唐克斯没在。我松了口气,我怕她问我杂志的事情——要是她跟我讨论其中某个我还没看见的帅哥的肌肉线条......我该怎么解释我的杂志还没看完就被抢走了。
韦斯莱夫人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西里斯跟在我后面走进厨房。他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用一根旧皮筋松松地扎着。
“外面现在怎么样?”他问。
“对角巷还在收拾。”我说,“弗洛林冷饮店的新招牌被炸了,昨天我就在那里吃饭,还是我击倒了那个捣乱的。”
“食死徒?”
“应该不会错。”我点了点头,“金斯莱都说我干得好。”
我看着他瘦削的脸庞,我知道他想出去。于是我又开始讲最近发生的事还有所有的头条新闻,那些没被修改的部分。
他听我讲了一会儿,没插话。眼神落在灶台上不断升起的热气中,我停下来。
“还有呢?”他收回目光看着我。
我以为他没在听。
“还有——”我想了想,“我来的路上路过冷饮店,他们说下周重新开业,还说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吃的人应该免费。”
他点了点头。
“我下周给你带一个吧?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撑着脸很认真的想了起来。
“你可以每个口味都买一个。”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其实我就是客气一下。
“对了——你上次说蒙顿格斯偷东西让这房子轻一点,那蜘蛛呢?”我说,“加隆把蜘蛛叼进蒙顿格斯的鞋子里,让这房子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他想了一下。“算让蒙顿格斯轻一点。他跳起来的时候撞翻了桌子。”
金斯莱和穆迪到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刚把洋葱汤端上桌。
“那个人审得怎么样了?”我问。
金斯莱摇头。“关押起来了,但暂时还没审问。”
“为什么?”
“部长的意思。公开审判等于承认对角巷发生了恐怖袭击,福吉现在极力否认一切会和食死徒扯上关系的事。”
“关押的地方安全吗?”我问,“他会不会看见了我的脸,然后逃出来报复我?”
韦斯莱夫人把汤锅放在桌子中央,热气升腾,锅沿上挂着木质长柄勺,汤汁还在勺背上往下淌。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既然担心这种事。”穆迪哼了一声,给自己舀了一碗汤。“那就好好练习你的缴械咒。”
金斯莱一定没告诉他那个疑似食死徒是我打倒的。我现在的水平差不多都可以报名傲罗培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