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坐得最近。”
他嘟囔了一句,挪到旁边。我坐下来,韦斯莱夫人往我面前放了一个盘子,又放了一个杯子,又放了一块面包,又放了一勺炖菜。动作比挥魔杖念咒还快。
凤凰社伙食还不错。
桌子的另一头,金妮·韦斯莱正在往面包上抹果酱。她旁边坐着格兰杰,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手,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我们的目光撞了一下。我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壁炉上的钟。
韦斯莱夫人又往我盘子里加了一勺炖菜。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已经转身去照顾炉灶上的茶壶了。
我拿起勺子。
“斯基特。”
那个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我抬起头。
然后看见了那张脸。灰白的头发,残缺的鼻子,脸上坑坑洼洼的疤,还有一只乱转的魔眼。
梅林在上,是阿拉斯托·穆迪。
我看向比尔,比尔点了点头。
“......穆迪教授?”
我差点把舌头咬了。
“我可没教过你。”他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走进来。拐杖敲在地板上,咚,咚,咚。每一步都像在倒数。
他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来。
没教过我......那就对了。教我的是食死徒,眼前的是真正的食死徒克星。
“你就是斯基特。”他说。
“是。”我清了清嗓子,“斯黛拉·斯基特。”
“丽塔·斯基特的侄女。”
“是。”
“比尔说你愿意为凤凰社做事。”
“是。”
“为什么?”
桌边安静下来了。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停止了咀嚼。金妮把面包放在盘子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哈利·波特看着我。赫敏·格兰杰看着我。
“因为——”我的手开始发抖,“因为神秘人回来了。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他说。
“阿拉斯托·穆迪。前傲罗。凤凰社成员。”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不知道。”
“知不知道凤凰社是干什么的?”
“知道一点。”
“知道加入凤凰社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没有补贴。”
穆迪沉默了。
梅林在上,我在说什么疯话。
“意味着——”我掐了大腿一把,重新找回了我的舌头,“意味着会有危险,我第一次送完信后有人跟踪我。但我抢了他的魔杖跑了。我没什么可损失的,我家穷得叮当响,但我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这世道不会变好。屋顶也不会自己修好。”
“你在霍格沃茨最后一年见过我。”穆迪说。
来了。
“是的。您教黑魔法防御术课。”
“教得怎么样?”
“很好。您说我咒语念得不错,给我加过分。”
穆迪往后靠了靠。拐杖靠在椅子边上,手搭在桌沿。
“那一年,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呃......”我想了想,“没有。您展示了不可饶恕咒,那算不对劲吗?”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脸上的疤往旁边扯了一下。
“行了。”他说,“你通过了。”
我点了点头。韦斯莱夫人终于把茶壶放下了,给我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