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你想下注?”秋看穿了我。
“没有。”我说,“我在想……龙能值多少钱。”
“什么?”
“龙的鳞片。龙的血。龙的心弦。”我开始算,“都是魔杖材料,都很贵。要是能捡到一片掉下来的鳞片——”
“你要去偷龙的鳞片?”
“不是偷。是捡。万一它自己掉的呢?”
秋用那种“你疯了”的眼神看我。
“我开玩笑的。”我说。
我没开玩笑。
但我不敢告诉她。
对了。珀西·韦斯莱有内部消息,因为他在帮克劳奇先生整理文件。他和佩内洛的关系毕业后也很稳定,如果问问佩内洛......
克劳奇先生。
老巴蒂·克劳奇。
我那阔得没边的远房亲戚,那个看我像看空气的男人。
他肯定知道第一个项目的全部细节。他肯定知道哪条龙最凶、哪条龙最弱、哪条龙可能会输——不对,龙不会输,是勇士会不会输。
我要是能弄到他的消息——
算了。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可能给我消息。
“你下不下?”戴维斯还不死心。
“不下。”我说。
“为什么?”
我想了想:“因为我不知道该压谁。”
“压克鲁姆啊!”
“万一是龙赢呢?”
戴维斯愣了一下:“龙又不是勇士。”
“龙也不是不会赢。”我说,“万一哪个勇士被烤熟了,龙就赢了。”
戴维斯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意识到龙可能不吃这套规则。
旁边那个斯莱特林的——德里安·普塞,纯血家族出身,家里有钱得能赶上德拉科·马尔福——突然转过头来。
“斯基特,”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不下注是因为没钱吧?”
我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袍子,领口的银扣子闪闪发光,旁边还放着个一看就很贵的皮包。
“你说得对。”我说,“我确实没钱。不过普塞,你下注之前,要不要先算算克鲁姆万一输了,你这身新袍子还保得住吗?”
他的脸僵了一下。
戴维斯向我投来看勇士的目光。
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斯基特家的女人不赌博,但斯基特家的女人会说话。
14
秋在走廊里找到我的时候,脸激动得发红。
“你说塞德里克会不会有事?”
“不会。”我说,“他那么帅,龙舍不得咬他。”
“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我说,“你想啊,龙也是有审美的。你看那个芙蓉·德拉库尔,龙肯定也舍不得咬她。克鲁姆嘛——”
“克鲁姆怎么了?”
“龙可能不认识他。”
秋推了我一下。
我们跟着人群往场地走。禁林边缘已经搭起了看台,一层一层的,像个巨型魁地奇球场。我们挤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拉文克劳的区域,视角还不错。
“你看!”秋指着下面。
场地中央是一片被围起来的空地,乱石嶙峋,还有几棵烧焦的树桩。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炸过。
“这是给龙准备的?”我喃喃道。
“不然呢?给仙子准备的?”
秋说得对。
号角吹响。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介绍规则——每个勇士要从龙面前抢走金蛋,用时最短的得分最高,受伤的算倒霉,死了的算……
他没说“死了的算完”。但意思大概是这个。
第一个出场的是塞德里克。
我听见秋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入口走进来,个子高高的,站在那片乱石中间,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他抽到的是一条瑞典短鼻龙,蓝色的,正在那儿喷火玩。
梅林在上,这条龙简直是移动的金库。
然后塞德里克开始行动了。他冲上去,施咒,那条龙朝他喷火,他躲开——整个过程快得我眼花缭乱。最后他抢到了金蛋,但脸被火燎了一下,跑出来的时候气喘吁吁。
“他没事!”秋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快掐进肉里,“他没事!”
“他没死。”我同意,“而且还挺快的。”
第二个是芙蓉。她抽到的是威尔士绿龙,很漂亮的那种——龙也很漂亮,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用了什么催眠的咒语,那条龙居然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优雅。”旁边有人说,“真优雅。”
芙蓉抢到金蛋跑出来的时候,袍子边被烧焦了一点,但人没事。
第三个是克鲁姆。他抽到的是中国火球龙,红色的,脾气一看就很差。克鲁姆的打法很直接——他想用咒语弄瞎那条龙。
“弄瞎?”秋小声说,“这……”
他没弄瞎。但他成功让那条龙分心了,然后冲过去抢金蛋。龙尾巴扫过来,他躲开,但好像打翻了一堆石头——
场地上有几颗真蛋。真龙的蛋。
“那些蛋是假的吧?”我说,“总不能真的拿龙蛋来——”
话音未落,那条火球龙看见自己的蛋被弄翻了,疯了一样冲过来。克鲁姆跑得飞快,金蛋到手,但他的后背被龙尾巴扫了一下,摔倒在地。
人群惊呼。
他爬起来了。一瘸一拐地跑出来。
“他真能跑。”我说。
哈利·波特走出来,站在那片乱石中间,比起塞德里克和克鲁姆,他看起来又瘦又小。他喊了什么咒语——我听不清,只看见什么东西飞到他手里。是火弩箭?那把传说中最好的飞天扫帚?
波特的形象一下子伟岸了起来。
真阔啊......太奢侈了。
我们走进城堡大门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吵架。
“你输了!克鲁姆不是第一!”
“并列第一也是赢!我压的是他进前三!”
“前三有什么好压的!赔率低得跟没有一样!”
下注的人。果然。
我听着他们吵,心想:还好我没下注。不然现在吵的就是我了。
“你真没下?”秋问。
“真没下。”我说,“我曾祖母说了,我祖父就是赌博把我家唯一的一个坩埚给输了。我要是敢赌——她就把我变成一只坩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