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此刻的陶满,满心忐忑,近乎恳求。她怕夏清宁觉得她别有用心,更怕□□脆利落地拒绝。
“我……我还是先找个旅店吧。”
“旅店多不安全!”
陶满语气不自觉带上急切,“你老公那人指不定还会到处找你,去我家……至少能安心一点。我家房间多,一点都不麻烦,你就当帮我个忙,让我心里好受点,行不行?”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上一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冒犯你,我保证,不打扰你。”
夏清宁垂下头,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心底的窘迫与难堪。她身上的钱几乎被赵鹏搜刮干净,就算住最便宜的旅店,也撑不了几天。思来想去,她好像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
犹豫许久,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那……那麻烦你了,就一晚,明天我就去找别的地方。”
“太好了!宁宁答应了!”
陶小霄兴奋地拍手叫好,一把搂住夏清宁的脖子,小脸上满是雀跃,“晚上终于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先回家,路上再说。”
一路上,陶小霄叽叽喳喳围着夏清宁说个不停,一会儿讲周奶奶做的菜有多好吃,一会儿炫耀自己的房间有多漂亮,兴奋得停不下来。夏清宁温柔地听着,偶尔轻声回应几句,脸上渐渐有了真实一点的笑意,眼底的阴霾也淡了不少,车厢里的气氛慢慢轻松下来。
陶满一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内后视镜,黏在夏清宁柔和的侧脸上,半天挪不开。
她笑起来时浅浅陷下去的梨涡,软乎乎的,看得陶满心里像揣了块刚烤好的棉花糖,又甜又烫,慌得不行。
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无数的问号在里面蹦迪,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陶满啊陶满,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夏清宁是有婚姻的人,明摆着是直女,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一个有夫之妇、一个直女,生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她越想越乱,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你清醒一点!你只是因为那天晚上冒犯了她,愧疚过头了,才把补偿欲当成心动,把心疼当成喜欢!”
可转念一想,那种一看见她受委屈就想立刻挡在她身前的冲动,又真切得不像错觉。
心里早已拧成一团乱麻,恨不得当场找个医生给自己拍个片子,看看自己到底是有病,还是真的疯了。
车子很快开到家,停稳在楼下。
陶满心里莫名发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手忙脚乱地先下了车,快步绕到副驾驶替夏清宁开门,又转身弯腰把陶小霄抱下来。
她生怕这小祖宗一会儿再乱说话,赶紧凑到陶小霄耳边,用气声嘀咕,嘴唇几乎没动:“祖宗,到家嘴严实点,别乱说话,尤其是我喝醉那晚的事,提都不能提,不然咱俩都得尴尬死,听见没?”
陶小霄似懂非懂地点头:“嗯!”
再一次踏进陶满家,夏清宁浑身都透着局促与紧张,轻声说:“陶满,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住一晚就走。”
“不麻烦不麻烦。”陶满连忙摆手,“家里就我、小霄和周姨。周姨是看着我长大的,人特别好,你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几个人刚走上三楼,周姨就闻声从厨房迎了出来:“小霄回来啦!”
她一开口,目光便落在夏清宁身上,手里的锅铲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鸡蛋,脸上表情跟开了万花筒似的,从惊讶到亮堂,再到意味深长,眼神在陶满和夏清宁之间来回扫个不停。
“周姨,我们回来了。”陶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打圆场,“这是夏老师,小霄的幼儿园老师,今天有点事,来家里住一晚。”
这话刚落,周姨立刻收敛了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热情得发烫的笑:“哎呀,夏老师!之前在幼儿园门口见过的,看着就温柔,近距离一看更是标致!”
夏清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笑了笑,小声道:“周姨您好,麻烦您了,我就借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