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什么呀!”周姨大手一挥,拉着她就往客厅走,还不忘回头剜了陶满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总算开窍了”。
“夏老师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小霄这孩子,在幼儿园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陶满跟在后面,心里一清二楚,周姨这分明是把夏清宁当成她带回家的对象了。
周姨依旧拉着夏清宁的手不放,一会儿问年龄,一会儿问老家,一会儿又问爱吃什么,一边问,一边还不停往陶满身上瞟,那意思再直白不过: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得抓紧。
夏清宁被问得满脸通红,只能一一小声应答,眼神时不时飘向陶满,带着明显的求助,局促又不好意思。她能感受到周姨的善意,可这份过于热烈的关心,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陶满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有点开心。
尽管周姨那句“这姑娘正经,你妈没得挑”没说出口,她却从眼神里读得明明白白。那一刻,她甚至悄悄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夏清宁真的是她女朋友,好像……也不错。
“周姨,你别一直拉着夏老师,人家工作一天累了,让人家也歇歇。”陶满连忙上前解围,“别问东问西的,吓着人家。”
“我这不是关心嘛!”周姨白了她一眼。
陶满趁机把周姨往厨房方向推,压低声音:“你别瞎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夏老师就是来借住一晚,别乱说,免得人家误会。”
“朋友?”周姨挑了挑眉,一脸“我才不信”。
“朋友你上次会那样对人家?我看是女朋友吧。”
陶满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叹气,可她心里一点都不恼,她知道这是周姨对她的关心。
周姨转身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回来,语气依旧热络:“夏老师先喝点水,歇一歇,我马上把菜炒好,都是家常便饭,你别嫌弃,想吃什么尽管说。”
“周姨,你快去忙吧,我们都饿了……”陶满给夏清宁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又转头交代,“对了,一会儿帮我把隔壁那间房收拾一下,夏老师今晚住那边。”
晚饭在周姨的热情张罗与陶小霄叽叽喳喳的吵闹中总算结束了。
周姨端着碗筷往厨房走,临了还不忘回头叮嘱:“小满,带着夏老师熟悉熟悉家里,别让人家拘束。”
陶满刚点头应下,陶小霄已经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拽住夏清宁的手,拖着她就往自己房间跑,嘴里兴奋地喊:“宁宁,走!我带你去我房间!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我的床超软,还能抱着团团一起,可舒服啦!”
夏清宁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两人刚迈开步子,陶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轻轻拦住陶小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不行,小霄,不可以这样。”
陶小霄顿住脚步,脸上的欢喜瞬间垮下去,皱着小眉头仰起脸,满眼困惑地望着陶满:“为什么呀妈咪?我想让宁宁跟我一起睡,她可以给我讲故事,陪我玩,不好吗?”
陶满被问得一噎,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她正绞尽脑汁打圆场,陶小霄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凑到陶满身边,用一种天真又八卦的语气小声说:“难道…… 难道妈咪想让宁宁跟你一起睡?”
这句话落下,原本还带着烟火气的屋子,瞬间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刚要炸开的热闹烟花,滋啦一声熄了火,连火星子都没剩下半颗!
整间房安静得离谱,落针可闻。
陶满只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或许能当场抠出一整座故宫,从太和殿到御花园,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能抠得栩栩如生。
她一边努力抠着,一边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夏清宁,正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一碰,都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
陶满眼神飘向天花板,飘向墙角绿植,就是不敢再往夏清宁身上落。夏清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悄然泛起薄红,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的慌乱。
“别…… 别胡说!” 陶满结结巴巴地开口,偷偷瞪了陶小霄一眼,眼神里写满 “求你闭嘴” 的崩溃,“谁…… 谁想让夏老师跟我睡了!”
陶小霄浑然不觉气氛诡异,依旧一脸天真:“那为什么不让宁宁跟我睡呀?我们都是女生。”
说着,她又拉了拉夏清宁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晃了晃:“宁宁,你不想跟我睡吗?”
夏清宁勉强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意:“不是的小霄,老师很想陪你,可是…… 老师今天有点累,想一个人安静地歇一会儿,好不好?”
陶满连忙顺着台阶下:“对……对!你看夏老师今天累坏了,让她住客房好好休息,明天再陪你玩。再说你的小床也睡不下两个人呀!”
陶小霄鼓着腮帮子琢磨半天,依旧不情不愿,半晌才噘着嘴开出条件:“除非…… 除非宁宁给我讲三个睡前故事!”
陶满听得头大,暗暗在心里哀嚎:这小祖宗真是得寸进尺。她有些窘迫地看向夏清宁,眼神里写满“对不起,让你受累了”的窘迫。
“好,老师答应你,讲三个故事,讲完你就要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