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忙音在房间里回荡。
“哦,忘记告诉你。周知心病了,你妈正在医院照顾她,估计没有时间接电话。”
知时侧脸咬着唇,漫长的忙音过后,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湿了。
周曜难以置信,有生之年居然有机会看到知时的眼泪。
他激动地扯掉黑布,指尖颤抖着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湿的,热的,咸的。
是知时的眼泪。
他像个得到了珍宝的孩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湿润的皮肤,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痴迷:“好了,不哭,陈寄雨那个贱人,我帮你杀了她好不好。”
他第一次哄人,手足无措的揽着她的肩,上下轻抚着。
知时垂下眼睛,掩住眼底的恨意:“帮我把绳子解开好吗,我的手快要断了。”
周曜沉浸在“她终于依赖我”的错觉里,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不停重复:“不哭,不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间不多了,这样下去知时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知时知道,周曜的钥匙扣上常年挂着一把折叠瑞士刀,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现在双手被绑,连碰都碰不到。
背上的手被他拍得她止不住的恶心,她强迫自己再试一次,声音更恳切了:“我的手好像流血了,真的很疼……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打湿了眼罩,泪痕挂在脸上,模样可怜又无助。
周曜沉思片刻,这里地处荒僻,还做了信号屏蔽,就算她跑出去也找不到方向,警察更不可能轻易找来。
他终于松了口,贴着她肩膀的大手向下,解开了捆了近3个小时的绳扣。
手腕上的皮肤已经被磨破,红红肿肿的,渗着细密的血珠。
周曜刚想伸手触碰,一道冰凉尖利的触感就贴上了他的脖颈。
“呵。”他低笑一声,眼底的痴迷褪去,只剩冰冷的嘲弄,“果然,我的姐姐永远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知时咬着牙,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厉声道:“这里是哪?手机给我!”
手机就在床头。
被刀抵着脖子,周曜不敢反抗,乖乖解锁递过去,甚至主动提议:“要报警吗?我帮你拨。”
说着,指尖就按向了“110”三个数字。
“姐姐,拿稳点,你这一刀下去可就不是我死你活这么简单了。”
知时手腕疼得厉害,指尖抖得握不住刀,刀刃在周曜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砰 ——”
卧室门被撞开,好几个人冲了进来,带着风的气息和淡淡的硝烟味。
知时的视线晃了晃,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徐谨戈的脸。
徐谨戈发丝凌乱,白色的衬衫上糊满泥浆和鲜血。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定位器。
知时发现,他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