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被死死捂住。
周曜的指尖狠狠抠进她的嘴角,铁锈味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听筒里,徐谨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谁?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知时拼命挣扎,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满心都是失望。
同床共枕半年的枕边人,听到她被绑架的消息,居然能冷静到这种地步。
周曜却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他松开捂住知时嘴的手,对着电话那头笑:“姐夫,是我。”
“是你啊。”徐谨戈的语气很不耐烦,语速有些慢,“你跟你姐闹什么?玩够了就把她送回来,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周曜掐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看到她脸上的痛心与绝望,畅快地笑出了声:“好的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
“姐姐,你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周曜蹲下身,视线与知时持平,哪怕她还蒙着眼。
“从小学三年级那个给你送随堂测验的男同学开始,到徐锦山、徐谨戈,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你。”
知时靠坐在床头,浑身脱力,语气恹恹:“那谁真心?你吗?”
周曜的呼吸骤然一沉。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知时,从苍白的脸颊到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白皙柔软的耳垂上。
自从六岁那年,知时第一次走进周家,他的目光就再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不止一次的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
无数个夜晚,他站在她的房门外,指尖抵着冰冷的门板,一遍遍产生推开它的冲动。
至于推开后要做什么,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憧憬。
可到了白天,她又变成那副令人生厌的倔强模样。
“姐姐,我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周曜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你好好听话,周家能供你一生衣食无忧,包括你肚子里面的野种。”
“外面的男人有什么好?三心二意,朝令夕改,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周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知时猛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厌恶。
她已经不知道被绑了多久,黑布蒙着眼,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觉得手腕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姐姐,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硬。”
周曜这些天一直为了和宋氏的合作奔忙,疲惫不堪,心里积压的怒火何止千万,“你陪徐谨戈演了这么久的戏,他不是也什么都没给你吗?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他欺骗你,欺骗周家,你觉得等到你彻底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他还会让你安安稳稳当徐太太吗?!”
周曜是个疯子。
和疯子讲道理是徒劳的,知时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节省力气养精蓄锐。
但周曜没打算放过她。
“我听人说三个月之前地胚胎只有黄豆那么大,手和脚都没有长出来。”
“真想看看呢?”
知时浑身冰冷,死死咬住舌尖才能勉强抑制住颤抖。
周耀拿起手机,在她耳边晃了晃:“姐姐,你丈夫已经放弃你了,还剩一个人。”
十一个数字被快速按下,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