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身旁人的脸色实在耐人寻味,舒华勾唇调侃,“你不会喜欢她吧?还刻意送人回家。”
她可看见了,柳薄烟家的地址都被他存下来了。
想都没想,顾庭深道:“不会。”
他只是不习惯柳薄烟谄媚的对象突然换了而已。明明之前下车,她都会先跟他说路上小心,现在多了个舒华,倒是连眼神都没给过他。
“但她喜欢你呢。”
顾庭深闻言顿了下,继续开车。
他知道。
舒华盯着他没什么反应的脸,觉得没意思,于是收起笑,问他:“什么时候跟我回芜城?我可告诉你,没几天了。”
…
见过了偶像就是不一样,柳薄烟连搬样书都有了力气。
将组里的样书分发完,她弯腰去抽屉里寻剪刀,舒华刚好回了她消息,说她最快下周回芜城。
柳薄烟蹲在柜角,盘算着日期:[那这周末女神有空吗,我想把礼物送你(笔芯)]
今年是舒华画画十周年整,她老早就准备了礼物,是一个祭酒全家福的拼豆,花了她整整两个周末才拼好。本来准备等漫展,看看有没有出祭酒的cos,送给他。
“柳薄烟呢。”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连忙站起身,却不小心打到一旁摞起来的文稿,瞬间倒塌,洒落一地。
老莫迎面走来,瞧见这一幕,立马捏捏眼窝:“薄烟啊。”
柳薄烟从书堆里钻出来,“咋啦咋啦?”
“没事”,老莫看她干劲十足的脸,止住话头,将手上的合同放到她桌上,“明鹑镇寄来的拍摄合同,待会儿你给那几个人分一下,开个会。”
想起前几天周暖说的话,柳薄烟昂起脸看他,“我能不去吗。”
“就拍摄几天,有奖金的。”
“多少?”
“比全勤奖少点,但也很多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老莫直接将合同放她桌上。
那就是少很多喽。
柳薄烟随意翻看几页,才发现何止是少很多,还要占用她少得可怜的休息日。周末她还要陪老妈呢,哪有空?
交代完任务,老莫双手交叠,习惯性宽宏大量道:“毕竟不是工作,选择权还是在你们身上滴,但最好……”
“那我不去了。”
“嘿!”
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老莫下意识蹙眉,刚要说几句,柳薄烟就凑到跟前,笑嘻嘻问,“我去的话能提个要求不?”
…
加急拿到黎贝甜再贩的授权书后,柳薄烟迅速写了单据,发给财务部。
第二次去明鹑镇出差的日期刚好撞上端午,说实话,为了张单据,牺牲三天的假期,对她而言挺亏的。但没办法,谁叫她人美心善呢。
柳薄烟倒在办公椅上看日历,想跟老妈提前过端午,顶部却突然弹出条陌生的来电。
没有备注,号码归属地也不在江城。
“嫂子!救命!”
刚一接通,柳薄烟就被这称呼一震,翻转再看眼号码:“打错人了吧。”
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没想到电话又打了过来,柳薄烟挂断,又打,挂断,再打,被吵得烦了,干脆将号码拉黑。
清净了还没过多久,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另一个号码。
瞄了眼时间,柳薄烟走到茶水间接电话。
“是我是我,谷眠。”怕电话再次被挂断,谷眠先报家门。
“谷眠?”柳薄烟诧异挑眉,指节抵住脑门,想起上次在医院自己确实把手机号给了她,“刚刚的电话是你打的吗?找我什么事呀?”
电话那头,谷眠清了清嗓子:“嫂子,你能不能给我哥打个电话呀,他说好要来给我开家长会的,但是手机怎么都打不通,我班主任等着他呢。”
听出语气的焦急,柳薄烟也没在意她称呼的问题,“你等会儿,我帮你问问。”
她没保存过顾庭深的电话号码,只能去翻他的微信名片,好在写了联系方式。但打了两三个电话过去,对方也是无人应答的状态。
给老妈打电话查了下他课表,顾庭深今天一天都没课。
不应该啊。
柳薄烟无意识皱眉,给他发消息。
谷眠发来短信:[烟烟姐,我哥他接电话了吗,我班主任催我了急急急……]
“暖,帮我请半天假,家里有点事。”
想都没想,柳薄烟转回办公室,捞了件防晒外套,拿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