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门被从里打开,谷眠走了出来,柳薄烟见状,递去刚买的青柠味饮料。
电梯里吓她的人是谷眠,她没想到这么巧,两人又能再在医院碰上。注意到她是一个人来的后,干脆当起了护花使者。
“谢谢漂亮姐姐”,谷眠没客气,仰头喝了口,反正自会有人帮她给钱。
“叫我薄烟,或者烟烟姐就好了”,柳薄烟笑着,看了眼她刚拆完石膏的腿,随口问:“你哥怎么不陪你?”
谷眠说:“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人要见,怎么可能会来管我?”
重要……的人?
舌尖盯着上颚,柳薄烟品味着重要的程度。
难不成她猜错了?
拆完石膏,谷眠立马小跑了几步,活动脚腕,然后准备告别:“那我先回学校了,烟烟姐?”
思绪被打断,柳薄烟抬手看腕表,“哪个学校,我送你吧。”
她送佛送到西,更何况这还是顾庭深的妹妹,这么好能在他面前献殷情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谁知,谷眠听后,头摇成了拨浪鼓。
她千盼万盼终于盼来拆石膏的日子,还准备多在外面多浪会儿呢,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回去。
几番纠缠,柳薄烟还是坚持要送她回学校。
谷眠欲哭无泪,只好把顾庭深搬出来:“顾庭深说他会来接我!”
“真的?”柳薄烟狐疑道。
“真的真的。”
那不正好?
柳薄烟弯着笑:“那我陪你一起等他吧,不然我不放心。”
说罢,她转身去地下停车场取了几本书回来,然后陪着谷眠一起在医院的面包店里等人来。
谷眠心如死灰,呆坐在椅子上,望着玻璃窗前往来如织的人群,连手机都忘了掏出来玩。
顾庭深是半个小时后到的。
刚一走进面包店,就望见橱窗前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安静地看着书,捏着根笔,时不时批注上几笔,另一个……
“我去,能打啊,为啥走啊!”
“谷眠。”
他沉沉叫了声,带着分警告,又缓和了下语气,偏头朝柳薄烟道:“今天谢谢你。”
柳薄烟看得正专注呢,冷不丁被吓了跳,看清是谁后又急忙收起书,眉眼弯弯地朝他打招呼。
不知道是太久没见,还是他本来就这样,她怎么觉得顾庭深今天有点低气压。
身旁的谷眠抬头瞥了眼来人,重新将注意力放进游戏中:“别拖了,赶紧推了吧,我要回学校了。”
知道这两兄妹的相处模式,柳薄烟没打算参与,等她打完游戏的间隙,起身去店里挑面包,来做明天的早餐。
“一共五十八块二。”
柳薄烟偏头摸手机,叮一声,有人动作比她还快。
她抬眸。
顾庭深淡淡收回手机,“辛苦费。”
柳薄烟当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哼哼唧唧:“算这么清楚。”
旁边有人要了瓶冰饮,店员转身凿冰,顾庭深没太听清,只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辛苦费可是很贵的,这点面包打发不了我”,柳薄烟偏头说。
“那你想要什么?”
一听这话,柳薄烟就知道刚刚没走是对的,圆润杏眸转动,闪过丝狡黠,张口就来:“我想要……”
“我打完了,走吧。”
还没说完,谷眠走过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提溜一圈,又识趣往门外走,“你车停哪了?我去车上等你们。”
给谷眠指了路,顾庭深视线回挪:“想要什么?”
面包店空间不大,不知从哪窜出来个半米高的小孩,没刹住车,直奔他俩的方向。
顾庭深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前踉跄,但很快撑着墙壁稳住。而柳薄烟反应就没这么快,猛地撞上面前绷紧的胸膛,还没呼痛,肩膀就被人扣住,拉到廊道旁的角落。
一抬头,男人精致俊朗的五官就在脸前放大,“没事吧?”
他比她高了一个多头,肩膀又很宽,低着头看她,像是以种保护的姿势将她圈在怀中,柳薄烟闻到他身上浓郁的冷香,顿时哑了言,愣愣摇头。
太近太近。
她在脑子里重复这句话,连小孩的道歉都没听见。
十几秒后,柳薄烟再次淡定抬头,对上男人晦暗,隐隐藏着担忧的眼眸。
石子划破湖面,忽地沉了底。
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她意识到刚刚差点儿脱口而出‘我想要你’。
好险好险。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走了。”
感受到脖侧逐渐攀升的温度,她推开面前人的胸膛,撂下这句话快步往外走。
背影都带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她!一!定!很!狼!狈!
呜呜呜。
柳薄烟自顾自地踱步,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才停下脚步。仔细确认了下顾庭深并没有跟上来后,她才抬手扇了扇面前的风。
一定是天气太热的原因,一定是。
捋捋呼吸,她习惯性拿出手机打车,却蓦地看见被自己手汗沾得微湿的车钥匙,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还没来得及掉头,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她。
是谷眠。
中间隔着条马路,她趴在后车窗上,正朝自己招手。而车头旁,站了个人,一个陌生的女人。
冷硬的车身贴着女人半边身子,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根香烟,白烟慢悠悠漫过眉眼。似是注意到柳薄烟的视线,她单眉上挑,饶有兴致地回望。
柳薄烟停下脚步,认出她就是老妈照片里的女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