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宁泉一直是知道的。
但她没想到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她的爷爷奶奶竟然还试图给他已经结婚的爸爸找对象。
他们觉得不能生出儿子是因为霍宁馨。
呵,简直离谱。
当时霍宁馨和宁臻感情好,哪怕爷爷奶奶那么反对,但两人还是坚持下来了。
然后就是7年前的事情。
霍宁馨怀孕不是意外,是宁臻还想要一个孩子,且这件事并没有和霍宁馨商量。
霍宁馨也是在怀孕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背后都是宁家的二老在背后撺掇。
霍宁馨气得要命,本来想打掉孩子,但孩子已经那么大了,孩子是无辜的。
但她不能忍受欺骗,所以,她坚决和宁臻离了魂。
就连后来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跟着霍宁馨姓,这件事把你宁泉的爷爷奶奶气惨了。
但宁泉并不在意。
不管是小孩子跟谁姓,父母离不离婚,爷爷奶奶生不生气,都和她没关系。
毕竟他们在在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想法,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情绪。
只要他们身体健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很失望。
但貌似也没人在意她失望。
但岑远方差点死掉,宁泉被吓坏了。
手机振动响起。
宁泉从回忆中被惊醒,她划开手机。
“上午好,小宁泉。”
“胥老师,您好。”
“宁泉,我看今天天气不错,问候下你,最近药还在正常吃吗?根据药量,吃到这个周末,就要来复诊了哦。”
那药吃了之后整个人晕沉沉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喜怒哀乐,很难受。
宁泉很不喜欢。
她还是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生病,所以她一直排斥吃那个药。
“抱歉,胥医生,最近工作比较多,我需要保持足够的精力,所以药吃的不多。”
胥柳叹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不上心。
“我理解,但这个周六或者周末一定要抽个时间来复查,可以吗?”
宁泉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边出现不少心理出现问题的朋友,她一直积极鼓励他们,也经常开导她们。
直到有一次她和颜瑾聊天,颜瑾有意无意表示自己的担忧,还开玩笑说了句:“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宁泉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只是经常熬夜画画,太累了。
直到她再一次手抖,把画笔抖在地上,画板上划拉出长长的一条丑陋的痕迹。
她觉得,不然还是找人看一下呢?
情绪无所谓,但总不能影响我画画,影响我工作吧?
她找到一个关系还不错的网友,让她介绍了一位医生,胥柳。
宁泉琢磨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周六,可是岑远方说了明天见。
后天是周末,可是,按照之前的通知,周末会通知关于面谈的结果,如果面谈通过了……
如果面谈通过了……
那……那她是不是可以每天看见岑远方了?
“嗯?宁泉?”
宁泉眨眼:“胥老师,今天可以吗?今天正好有时间,明天后天我可能来不了。”
胥柳点头,不排除来就好,“可以的,我今天一直在诊室,没有预约其他客人,直接过来就好。”
宁泉看了下挂钟,和胥柳约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然后挂了电话。
要先吃个午饭。
早饭也没吃,好像不是很饿。
出去的话,要先收拾下自己,要洗头,要洗澡,要化妆,还要找身合适的衣服,出门要和人说话,要对人微笑,说“你好,你好”。
-
到诊室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日光晴朗明媚。
宁泉心情很好,还给胥柳带了她家附近的蛋糕店新出的一款甜点,一脸笑意走进去。
“下午好,胥医生,新品哦。”
胥柳接过小蛋糕,说了声谢,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她发现这会让宁泉比较放松,每一次来都会给她准备一杯。
开始的过程很顺利,宁泉很配合,给胥柳讲了最近的事情,家里的,工作上的,也描述了最近的情绪。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最后自己还煞有其事做了一个总结:“虽然好像糟心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我感觉其实没有很糟糕。”
胥柳点了点头,仔细打量她的脸色,问道,“最近睡眠如何?还有失眠吗?”
宁泉沉默了下,犹疑了好一会儿,才缓慢摇了摇头,坦诚道:“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