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是年轻时的宋砚辞。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我已经成为了神。”投影中的宋砚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谢知,我的好侄子,当你打开这扇门的时候,‘莫比乌斯’的轮回就已经开始了。你母亲没有死,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宋砚辞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机械蝴蝶:“她就在这只蝴蝶的芯片里。想要救她,就来巴黎铁塔顶层的‘云端’画廊找我。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这只蝴蝶,就会彻底死去。”
投影戛然而止。
谢知死死盯着那只悬浮在液体中的机械蝴蝶,眼眶通红。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红色的感应灯。
“欢迎光临,谢先生。”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紧接着,四周的阴影里走出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谢知和江烈。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他看着谢知手中的怀表,冷笑道:“周伯那个老顽固,到死都要给我们添麻烦。不过没关系,现在,东西和人,我们都要了。”
江烈迅速挡在谢知身前,手中的枪指向对方:“想动手?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引爆这里煤气管道的速度快。”
疤痕脸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引爆?你尽管试试。这只蝴蝶的控制系统连接着整个巴黎的地下电网。一旦爆炸,半个巴黎都会停电。到时候,你们就是全城的公敌。”
谢知从江烈身后走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举起手中的怀表,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疤痕脸男人皱眉。
“我笑你们,太自信了。”谢知的手指轻轻抚过怀表边缘的一个微小凸起,“周伯给我的不仅仅是线索。他在怀表里植入了一个病毒程序。刚才连接控制台的一瞬间,病毒已经上传了。”
“什么?!”
还没等疤痕脸男人反应过来,实验室里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那只悬浮在液体中的机械蝴蝶猛地睁开了“眼睛”——两束红色的激光从蝴蝶头部射出,瞬间击碎了玻璃容器。
蓝色的液体倾泻而下,机械蝴蝶振翅飞出,在混乱的电流火花中,如同一道幽灵般冲向了通风管道。
“抓住它!”疤痕脸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趁着混乱,江烈一把拽住谢知:“走!”
两人在枪林弹雨中冲向另一侧的出口。谢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机械蝴蝶并没有飞远,而是在通风口盘旋了一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它认得你。”江烈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喊道。
谢知心中一动,他吹了一声口哨——那是小时候母亲教他的暗号。
机械蝴蝶仿佛听懂了一般,扇动着翅膀,朝着谢知的方向飞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肩头。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湿透的风衣传来,却让谢知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冲出圣心堂的那一刻,雨停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谢知摸着肩头那只沉睡的机械蝴蝶,看着远处巴黎铁塔的轮廓,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宋砚辞,”他轻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