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岚山的眼神猥琐,不加掩饰地落在西装领口外裸|露的皮肤上。
“顾隋那小子竟然没标记你?”郁岚山低低地笑,“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意思?求我,我给你最难忘的体验。”
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腺体被恶意按压的痛感比背上的伤还要清晰,尖锐的刺痛沿着神经直抵大脑。
小水獭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他紧闭着唇往后退了退,仔细看了郁岚山一眼,下一秒就用头狠狠撞向他的面门。
“……!操!”
毫无防备的郁岚山捂着鼻梁疼的眼泪差点儿没流下来。
这一下也彻底让小水獭失去了全部力气,郁岚山的叫骂声逐渐成了嗡鸣的白噪音模糊地回荡在耳边。
生理本能驱使他往空间内唯一的Alpha的方向爬了几步。
“要一直快乐,要一直爱我……”
顾隋的声音和样子不住地在脑海出现,小水獭大梦初醒般猛地停止动作。
他缓慢地抬起手,手臂都在发颤,隋漫生送他的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
深吸一口气,他用戒指坚硬的边缘在腺体上深深划了下去。
“……”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西装衣领,剧痛像电流一样贯穿全身,小水獭痛得立刻躺倒在地上,蜷缩着大口大口地唤着气。
疼,但发|情期的燥热却像被硬生生撕开了个口子,他发现,自己又能思考了。
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的郁岚山怔住了。
强制发情期间腺体又受外伤,轻则信息素调节系统受损,严重了是会死的。
郁岚山痛骂了一句疯子,气冲冲地拿起鞭子回去缠到他脖子上。
“想死?我给你个痛快的。”
“他妈的……”他咬着牙,手上一点点收紧,“我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不存在,也不该存在!”
小水獭的手指扒着鞭子,可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自救。
窒息感再次涌上来,发|情和缺氧同时作用,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一点一点涣散。
“爽吗?”郁岚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挣扎,看着他眼神逐渐失焦的模样,心里爽得不得了。
时间没有太久郁岚山便松了手,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他把人拽起来,不管还不住地往外冒血的后颈,一边把人按到胡桃木书桌上,一边呼哧呼哧地解自己的腰带。
脸抵在坚硬桌面上的不适已经顾及不上,绝望之际,小水獭看到书房的门被踹开了。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顾隋。
而顾隋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瞳孔收缩,眼底的震惊立刻被铺天盖地的愤怒替代,怒不可遏地冲过来。
门外李成宏李成译和郁岚山的人大打出手,而小水獭自己因失去了外力的控制,身体顺着桌体滑落,倒在地毯上。
混乱中,他看到抽他勒他的鞭子不知何时塞到了郁岚山嘴里,顾隋双眼通红压着他一拳一拳地砸在他脸上。
顾隋来了。
安全了,没事了。
这一刻,所有不安、恐惧和绝望的情绪瞬间消散。
李成宏和李成译好不容易摆脱掉看守冲进书房,扑面而来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冲得两人直想撞墙。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毯上早已昏迷不醒的Omega,白色的西装被血染得骇人。
“隋哥!”李成宏瞥见郁岚山似乎已经被揍得晕了过去,可顾隋显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拳头还在继续往下砸,他大声吼道,“隋哥别揍了!先带小郁去医院!”
顾隋像被人从噩梦里拽回来一样瞬间回神,拳头还顿在半空中。
随即他便松开郁岚山的衣领,跌跌撞撞地扑到Omega身边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Omega躺在那儿,白色西装早脏污得不能看,领口、衣襟上全是血渍。脖子上的勒痕和腺体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睫毛安静地垂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顾隋刚想抱人时意识到自己拳头上的血,他沉默地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把血迹擦干净才俯身。
Omega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手还没碰到就开始颤抖,眼眶更是瞬间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动作轻得仿佛怀里抱着的是随时都会消散的泡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顾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低下头,额头抵在Omega额头上,眼睛紧闭,“我来晚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