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獭脊背发凉,动物的直觉疯狂预警,不能上楼。
可他又清楚,这个环境,这个处境,一切早已由不得他做主。
手指不自觉攥紧,犹豫了不过几秒,隋漫生口中和顾隋的另一种可能和未来就驱使他迈出了那一步。
书房门没关,楼下楼上都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却没有人敢向内窥探一眼。
郁岚山端着半杯不知什么酒,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杯搁回厚重的实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水獭心里的预警始终没有一刻松懈,他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试图将距离拉得更长。
咣——
近在咫尺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不算重的一声在安静得诡异的空间内让人心惊。
小水獭立刻扑过去拧门把手想逃出去,可把手似乎被人从外面死死按住了,任他怎么转也纹丝不动。
灯光被遮住,身后忽然暗下来。
一道影子投射到门板上,小水獭警觉转身,脊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看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人。
郁岚山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怪异,像是被什么潮湿粘腻的软体动物攀上皮肤,小水獭感到浑身不舒服。
突然,郁岚山笑起来,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了小水獭的脖子。
“你是谁?”郁岚山声音压得极低,气息里还带着辛辣难闻的酒气,“谁派你冒充我儿子的?我儿子在哪儿?”
他手力道大得惊人,小水獭的喉咙被瞬间箍紧,一丝空气都漏不进来,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拼尽全力抬腿,狠狠踹向郁岚山。
脖子上的手骤然松开,空气猛地灌入肺里,小水獭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在军校读的几个月不是白待的,这一脚力道不轻,可郁岚山到底是个Alpha,只踉跄了几步就稳住了身体。
门还是打不开,小水獭换了个方向,退到宽敞些的位置,中途还顺手抄起门口桶里的高尔夫球棍,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我不知道你儿子在哪儿,也没有谁派我冒充谁,我只是在水里捡到个行李箱,穿了里面的衣服又被人指路到军校,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郁汀了。”
郁岚山沉默,他其实信他的话,可这一脚踹得他很没面子,伤害到了他高高在上的尊严和引以为傲的体面。
他不紧不慢地脱掉西装外套,转身回到书桌前,扯下的领带和外套一起丢在椅子里。
视线低垂,昂贵的高定袖扣落到桌上闪着细碎的火彩。
抽屉被拉开,一截黑色鞭子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
小水獭:“……”
高尔夫球杆从手中滑落,砸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小水獭突然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在书房中弥散开来。
“你……”
小水獭开始出汗,额头、后背一层层地往外冒,心跳也加速,快得像是要跳出来,颈后腺体发烫涨痛。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他被郁岚山用信息素诱导,强制发|情了。
恍惚间,郁岚山手里提着鞭子一步步向他走近。
薄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小水獭的神经上,使得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痛。
电光火石间他艰难转身,用背生生接下一鞭。
皮肤仿佛裂开般剧烈疼痛反倒让混沌的意识清醒几分。
郁岚山低头看着脚边因发|情不住地喘息,却仍旧不肯向自己低头爬过来的Omega,自尊心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他俯下身,用鞭子把手挑起他的下巴:“躲什么?抽到脸上不是白瞎了这张脸。”
Omega被迫与他对视,琥珀般的眼眸不见丝毫该有的脆弱和依恋。
“原本我还纳闷儿,郁汀那只臭虫怎么就引得顾家那儿子不惜顶撞我。”郁岚山歪了歪头,目光在Omega精致美丽的脸上流连,“原来是你这张脸啊,那倒是情有可原。”
“所以你看,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地批判我,可谁不是视觉动物呢,看到美丽的玩意儿谁不想把玩,”他凑近,气息喷在Omega脸上,“我这个强者更是配得这世上最美丽的。”
小水獭硬生生别过脸,他不赞同郁岚山的话,他不是玩意儿,即使不是个人也是只水獭,不该被任何人把玩。
浓烈的血腥味信息素让他一阵一阵地反胃,可糟糕的是,他的身体的确抑制不住地产生渴望来。
不受控制的来自身体本能的渴望。
他不喜欢这样。
鞭子手柄冰凉的触感又从下颌划过抵在颈后发烫的腺体上。
“你的信息素好甜,这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