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猛地一哆嗦,吓得抬起头。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身子下意识往后缩,像是怕被打。
宋星河连忙上前一步:“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四人,嘴唇轻轻颤抖,却不敢说话。
宋星河放缓语气,尽量显得温和:“我们是紫阳宗的弟子,是来帮你们的,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提到“欺负”两个字,小女孩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瘪了瘪嘴,小声哽咽:“我……我找哥哥……”
“你哥哥也不见了?”阮汐月心头一紧,立刻想到了掌柜说的那些失踪的孩子。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哥哥……哥哥去城主府做工,好久都……没回来。”
宋清梦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苗。”小女孩小声回答,“哥哥叫阿禾。”
“会不会是你哥哥比较忙所以休沐才没有回来呢?”宋星河猜测到。
阿苗抹着眼泪,继续哽咽:“不会的,哥哥不会不管我的,家里穷之前我生病了,没钱买药,听说城主府招人,哥哥就去了……刚开始哥哥还会回来,后来,后来哥哥就不回来了……哥哥是不见了”
阿苗小声道,“我偷偷去,想进城主府见哥哥,可是他们不让我进,还把我赶走……”
程衡砚眼神冷了下来。
做工,不可能连亲人都不见,这根本不合常理。
宋清梦温声道:“阿苗,你放心,我们帮你找哥哥,一定帮你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阿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亮晶晶的:“真……真的吗?”
“真的。”宋清梦温柔点头,“我们不骗你。”
阿苗看着四人真诚的眼神,终于放下戒备。
宋清梦轻轻把她扶起来。
孩子又瘦又小,身子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手掌粗糙,全是冻疮和细小的伤口。
日子过得极苦。
宋清梦看着心疼:“你晚上就一直蹲在这里吗?”
阿苗点头:“我只有哥哥了,我想找到哥哥,确认哥哥安全了再回去……”
程衡砚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里冷,又不安全,她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太危险了。”
阮汐月轻声道:“我们把她带回客栈吧,给她弄点吃的,让她睡一晚,明天再慢慢问。”
宋星河立刻点头:“就这么办,老板人还算老实,我们多给点银子,让他帮忙照看几天。”
四人不再犹豫,带着阿苗转身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时,掌柜还在柜台前算账,看到四人带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他愣了一下。
宋星河开口:“老板,这孩子是镇上的,家人失散了,夜里没地方去,我们在你这儿多付几天房钱和饭钱,你帮忙照看她一下,给她一口热饭,一间小房。”
说着,他拿出一小块灵石,放在柜台上,灵石不多,但足够这孩子吃上好几个月。
掌柜也是个心善的人,见状连忙点头:“客官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让伙计给孩子弄点热水,弄碗热汤,再收拾一间房,保证让她舒舒服服的。”
宋清梦温柔地摸了摸阿苗的头:“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睡觉,等明天,我们就帮你找哥哥。”
阿苗仰起脸,看着眼前温柔的姐姐,用力点了点头,眼泪里带着安心。
伙计很快带阿苗下去洗漱、吃饭。
看着小女孩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四人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他们都进去宋星河房里讨论。
程衡砚先开口,语气里没了半点散漫:“事情不对,我有直觉阿禾失踪和这次我们要解决的事情有关。”
宋星河也脸色凝重:“城主一口咬定是妖干的却不想着杀妖怪只是单纯的求助宗门,还把孩子藏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阮汐月提醒到:“大师兄别带个人情绪,我们没有确定那个阿禾是在城主府被藏起来了啊?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走了呢?”
宋清梦轻声道:“确实,不过我也觉得和城主府脱不了关系,不然为什么城主府不让阿苗见阿禾,而且如果走了他们不会和阿苗说吗,还有阿禾是为了给妹妹挣药费才进去城主府的别忘了,他不像是会无缘无故抛下相依为命的妹妹的人。”
程衡砚也赞同:“如果只是普通的拐卖,没必要闹得这么大,更没必要伪造妖物痕迹,他这么做,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认定凶手是妖,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普通内门弟子过来,查到妖的痕迹,直接杀妖交差,任务完成,皆大欢喜,他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宋清梦深吸一口气,说出来了他们几个此刻都在思考的问题:“可是他为什么把那些孩子带走呢,他是需要孩子做些什么吗?”
原本一场轻松的散心之旅,此刻彻底变了味。
他们不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几十个失踪的孩子,为了阿苗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宋星河看向三人,一锤定音像个大师兄一样:“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们正式开始查,先去城主府附近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
三人齐声应下。
夜色更深。
清溪客栈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光。
没有人注意到,在城主府深处,一道阴冷的目光,正透过黑暗,注视着整个镇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清溪镇上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清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宋星河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街道尽头那座气势恢宏的城主府:“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先查探一下城主府外围,先别直接闯进去,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重点查一查,那些‘妖物痕迹’到底是从哪来的,还有那些失踪孩子的线索。”
程衡砚靠在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树干,眼神锐利地扫过城主府的高墙:“城主府守卫森严,正门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从侧门绕绕看,找个薄弱的地方,偷偷摸进去。”
宋清梦点头,从随身的药囊里拿出几包香料,分给三人:“这是我用草药特制的迷香,能掩盖我们的灵力气息,也能暂时麻痹守卫的嗅觉,方便我们潜入。”
阮汐月接过香料,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包。
快到到侧门时,阮汐月突然开口:“等一下。”
三人看向她。
她盯着一处方向轻声道:“前边那棵树……有问题。”
宋星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普通的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和周围其他树没什么区别,也没有感受到什么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