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汐月没说话,几步走过去,蹲在树下,仔细看着树根。
程衡砚跟过来,蹲在她旁边。
“你看。”阮汐月指着树根。
树根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痕迹,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踩踏。但更奇怪的是,这棵树的树干,比其他树干净。
“别的树都有灰,这棵树被擦过。”阮汐月轻声道,“而且是经常擦。”
程衡砚伸手摸了摸树干,果然,一点灰都没有。
他眼神一凝:“这棵树后面有东西。”
他绕到树后,蹲下来,拨开靠近墙边的杂草。
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经常有人踩在这里。他伸手按了按那块地,是松的。
“下面是空的。”他抬头,看向三人。
宋星河立刻走过来,低声道:“下去看看。”
程衡砚用手扒开表面的泥土,下面露出一块木板。木板掀开,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密道。”阮汐月轻声道。
宋清梦皱眉:“城主府居然有密道通到外面……他要干什么?”
程衡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率先钻了进去。
阮汐月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宋清梦,宋星河最后,还不忘把木板和杂草恢复原样。
密道很窄,很长,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终于透出一丝亮光。
程衡砚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尽头的木板。
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小院子,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和血腥味。
正是城主府的后院。
“这是一个废弃院子,没有人住,不过有血腥气,要小心。”宋清梦轻声道。
阮汐月四处打量着,目光突然停在一口干涸的古井上。
她走过去,低头看向漆黑的井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底飘上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邪气。她运起灵力,灵识探入井底。
井底并没有妖物,只有一些被丢弃的破旧衣物和一些细小的骨头,看形状,像是动物的骨头,却又夹杂着几缕不属于动物的、微弱的灵力气息。
“井底有东西。”阮汐月轻声道。
程衡砚走过来,看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从井口跳了下去。
“你!”宋星河来不及阻止自己这个师弟,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后,井底传来他的声音:“有骨头,还有阵纹。”
他爬了上来,手里拿着几块骨头,还有一些破碎的布料。
宋清梦接过骨头,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这些骨头,有动物的,也有人的。人的骨头都是细小的碎块,看大小,应该是孩子的骨头。而且,这些骨头上面,有被剥离的痕迹。”
“灵根。”阮汐月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宋星河握紧了拳头:“那狗东西……剥孩子的灵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的低语声。
“有人过来了!”他们几个人躲进了旁边的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废弃院子的门口。
“刚才好像有人动静,是不是进了这院子?”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吧,这院子荒废了这么久,哪会有人。”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小心点,城主吩咐过,这院子要重点守着,别出了岔子。”
“我看是你太紧张了,这府里谁敢来这里。”
“有啊,那个疯女人呗。”
“她啊,上次闹过之后就被关的牢牢的了,哪里跑的过来。”
直到脚步声随着声音彻底消失,四人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城主对这里很重视。”宋清梦轻声道,“这里就是他处理孩子尸体的地方。”她的手握紧了剑,按捺住心里的怒火开口:“这些骨头是证据,我们必须带回去。”也是那些孩子活过的证明。
“师姐不行,不能打草惊蛇了,我们可以把骨头带走但是不能是现在”
就在这时,程衡砚突然开口:“不对。”
三人看向他。
他盯着院子中央那口干涸的古井,眼神锐利:“如果这里只是处理尸体的地方,那活着的孩子在哪?”
宋星河心头一紧:“你是说……还有一个真正的地方?”
程衡砚点头:“剥灵根需要阵法,不能让灵根毁坏,这里许久都没有人来住不可能在这里进行。”
他看向外面。
“真正的密室应该是城主府中的另外一处暗室。”
程衡砚又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先回去,想一下方法,我们势单力薄不可能直接闯进去的。”
宋星河蹙眉激动的说:“可是现在他就有可能在杀害孩子们,我们回去的时间回来有可能见到的就是尸体了,我现在就杀出去捉了城主!。”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莽撞,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战力,没有战略的莽撞行事我们几个都有可能搭进去,我觉得保险起见我们去向苍梧宗说明情况让他们帮忙来人一起去抓住城主,这里是边界向苍梧宗说明情况比向宗门找人快多了”宋清梦拉住宋星河的胳膊有一些生气对方的不动脑子。
阮汐月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整理思绪得出一个方法,果断开口:“我们兵分两路,我潜进去在府里找密室,大师兄和二师姐假装内门弟子再来清溪住进城主府捉妖明面上吸引注意力,衡哥哥去苍梧宗找救援。”
三个人被小师妹震惊住,宋星河先有反应想说什么,被程衡砚按住肩膀:“我们还是先回客栈,计划,走!”
回了客栈,所有人在宋星河屋里讨论。
“小师妹我不同意,太危险了,要进去城主府也是我去,我是大师兄。”宋星河现在理智回来了一点,在不知道城主府有多少敌人的情况下让小师妹过去太危险了。
“我觉得小师妹这个计划很好,我同意”“我也同意,不过我不去苍梧宗我在暗处保护小月亮你。”
宋清梦和程衡砚先后开口表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