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真的……真的要这样吗?”翠儿抱着一个空包袱,声音抖得像筛糠。
“怕什么,”云青瑶的声音异常平静,她推开沉重的库房大门,一股混合着木材、药材和金银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这些,本就该是我的。”
她没有点灯,只是在黑暗中信步而行。
她的手,就像长了眼睛。
轻轻拂过一排货架,那上面堆着的、御赐下来做嫁妆的百匹杭绸,瞬间消失。
指尖点过一口装满官银的大箱子,“哗啦”的声响只在脑中回荡,眼前已是空空如也。
她甚至没放过墙角堆着的几十筐备荒木炭和一袋袋珍稀药材。
所过之处,片甲不留,仿佛蝗虫过境。
“收。”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座金山银山被挪移。
翠儿跟在后面,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麻木的呆滞。
她的小姐,怕不是……成了神仙?
清空了地上三层,云青瑶意犹未尽,转道直奔侯府马厩。
这里的马,都是云震花大价钱从西北购来的良驹,耐力极佳,是大旱之年最宝贵的交通工具。
“小姐,马……马也能收?”翠儿看着那几匹神骏的西北马,结结巴巴地问。
云青瑶微微一笑,伸手抚上其中一匹枣红马的鬃毛,掌心贴上,心中默念:“收。”
下一秒,连马带旁边堆积如山的特供精草料,一同消失在原地。
一匹,两匹,三匹……
她专挑最健壮、最年轻的五匹,连带着它们一年的口粮,全部扫荡一空。
马厩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几头用来拉磨的老弱病马,茫然地打着响鼻,空气中残留的马尿骚味,证明着这里曾经的繁荣。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
云青瑶带着翠儿,悄无声息地回到院子,她换下夜行衣,喝了一口凉茶,躺回床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微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去,告诉柳氏,就说我昨夜整理亡母遗物,悲伤过度,如今……怕是不行了。”她对赵嬷嬷吩咐道。
赵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声划破侯府清晨宁静的惨叫,从库房的方向传来。
“——啊!见鬼了!库房空了!!”
那是柳氏派去清点财物的账房先生,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状若疯魔。
云震闻讯赶来,当他看到那比狗舔过还干净的库房,以及墙上只剩下挂痕的御赐古玩字画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我的……我的家底……”
隔壁卧房内,云青瑶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那无边的空间。
一座足以支撑万人生存的物资王国,正在她的意识中,静静等待着新主人的检阅。
云震还在为他失去的家底哀嚎,他却不知道,一个更大的“惊喜”,正在屋外等着他。
“侯爷!侯爷不好了!”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脸上写满了恐惧,“后……后花园的池子……干了!一条鱼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