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锦问,“这个皮包公司,你怎么能查得到?”
霍聿然笑了一下,“怎么,不相信我?”
苏依锦:“这倒不是。我们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从哪里查?”
霍聿然:“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今晚这事是关乎自己朋友的事,而霍聿然却跟着跑前跑后毫无怨言,苏依锦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又不知怎么开口,于是心里默默措辞,想对他说些感谢的话。
霍聿然的声音陡然响起,“如果是想着说些感谢我的话,就不用说了。”
苏依锦顿了顿,目光投向他,“……哦。”
霍聿然挑眉,“哦?对我就只有这一个字?”
苏依锦:“你不是说不用说感谢的话吗?”
霍聿然单手转动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那也不至于只有一个字。我并不太需要你言语上对我表达感谢,我需要的是,你行动上的表达。”
行动上的表达?
买礼物?还是揉肩捶背?
这些也并非不可以。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
“想好了吗?”
过了一会儿霍聿然忽然开口询问。
“想好什么?”
“你要怎么表示感谢。”
霍聿然慢悠悠回答,甚至抽空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
“礼物?”霍聿然将手肘支撑在车窗边沿,手指无意放在唇边擦过,“我想要的,助理可以给我买,秘书也可以。当然,我自己也可以买。”
“那……我替你揉肩捶背?”
霍聿然低笑一声,“只要肯花钱,技术再高的按摩师也能找到。你是觉得,你的技术比专业按摩师还要高?”
苏依锦无言良久,最后蹦出一句话,“所以,你想要什么?”
霍聿然专注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道,“你究竟有没有对我用心?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将车停在路边,恰好在一盏路灯底下,昏黄的灯光洒进车内,使得车里的氛围变得更加不同了,像是一曲暧昧舒缓的曲子,虽不强势热烈,然这种氛围却不容置疑地侵入二人之间,缓缓萦绕盘旋。
苏依锦心里隐隐有猜想,他曾说过类似的话,可那时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他为安抚她、将她留在身边的一种手段。
至于真心怎样,她如何看得透?
她抿唇不语,直视前方。
霍聿然解开安全带,将身体侧过来,面对着她,“看着我。”
两人此刻面对着面,距离不过二三十厘米,霍聿然甚至还往前凑了凑,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近到可以嗅到他的气息。
“你真的不明白?”
霍聿然低声道,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反问,又带着些许忧伤和疑惑。
苏依锦心跳得厉害,她动了动唇瓣,听见自己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模糊的声音,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
霍聿然:“我不想再和你打哑谜了——你是我妻子,这你总归是知道的吧?”
苏依锦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一个丈夫希望他的妻子是如何的吧?”
苏依锦看着他,他也看着苏依锦。两相对望之下,霍聿然抬手将她落在耳钱的一缕头发抚到耳后,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或间接或片面地说,而是直截了当道,“我想要你身心都属于我。”
这句话在苏依锦意料之中,可是——她该怎么做?
他终究不是她真心喜欢的,于她而言,他是她的联姻对象,没有婚前相处过程,没有感情基础,她以为两人只需相敬如宾安稳度日即可。
而今他想要自己身心都属他。
身和心。
苏依锦颤着睫毛,“你说的,或许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到。”
她说了假话,其实她恐怕做不到。
霍聿然长久看着她,许久之后笑了一声,“不着急,慢慢来。”
“至少今晚,我要你吻我一下。”
苏依锦不是第一次吻他,她并没有拒绝,倾身上前去,在他脸颊轻点一下,连一秒钟都没有。
霍聿然盯着她,像是一只没有餍足的野兽,他眉梢眼角弯了腰,露出一张淡淡的笑脸。
苏依锦以为他很满意,要说些什么,而下一瞬间,他的脸就贴了上来。
苏依锦第一次体验到接吻的滋味。
他的唇瓣很柔软,比起她的略大一些,可以稍稍包住她的唇,一丝一毫缝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