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沉溺在甜蜜的湖泊里,又似乎是在云端,整个人都飘飘荡荡如同没有线的风筝,而霍聿然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则像是牵绊住她继续飞翔的桎梏,免得她继续飘游。
这只手掌正在慢慢游动,沿着她的脖颈,肩膀,手臂……
苏依锦猛地挣脱开他的束缚,胸脯剧烈起伏着,呼吸尚未平息,她直直看着霍聿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苏依锦擦擦嘴角,企图将那一点点痕迹抹干净,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她似乎也没资格责怪霍聿然,毕竟他们在法律上是合法夫妻。
而霍聿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舌尖灵巧如一条蛇。他目光直接而坦荡,既不避讳刚才发生的事,也不拒绝苏依锦可能会有的责怪,如此这般的眼神,倒让苏依锦有些不自在了。
她理了理衣领,装作无事人道,“我们回家吧。”
车继续开着,两人谁都没提刚才的事,但很明显霍聿然心情愉悦了许多,甚至在车里放起了歌,歌曲自由而野性,充满生机活力,恰好显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苏依锦打开车窗,任凭夜风涌进,吹散车内最后一丝暧昧的气息。
到家时已将近12点钟,整个小区都陷入沉静中,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但很快也关闭了。
苏依锦先进了门,霍聿然跟在她身后,“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折腾到这么晚,她确实有点饿了。可今晚发生的事让她暂时有些捋不清,她不想在这样迷糊的时候和霍聿然面对面吃东西。
于是摆手拒绝。
霍聿然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不过很快便消散了,“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霍聿然松了口气,“太晚了,你先上楼睡吧。”
“你呢?”
她随口问。
霍聿然说道,“我再工作一会儿,待会再睡。”
躺在床上苏依锦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今晚霍聿然明显是想将两人的关系坦诚布公。
她原本觉得,两人这样不咸不淡相处得倒也还不错,可霍聿然并不满足于此,摆明是想深入关系。
装痴卖傻明显行不通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原想着结婚几年,待霍聿然厌倦了她,她就可以离婚走人。什么都不损失,但现在……
只怕是丢了和尚又卖了庙。
亏得墙壁隔音效果不过,否则隔壁的霍聿然定然要听她一晚上的叹息声了。
第二天周日苏依锦没起得来,睁开眼睛时,墙上钟表显示,此时已经是中午11点了。她只觉汗颜,从来没觉得自己竟这么能睡,难不成是这床太舒服了?
霍聿然不在家,他给她留在锅里的粥也变冷了,她打开燃气灶重新加热,盛了一碗慢慢喝光。
发了一会儿呆又打开电脑,想看看工作群有没有发最终的工作消息,但是很遗憾,一条也没有。
大家都安安静静。
苏依锦从书房找来一本工作相关的书籍,打算趁着休闲时间补一补,从前学过的知识已经忘掉了很多,再次捡起来也需要一些勇气,好歹她也是有底子的,刚开始会有些难,慢慢地也渐入佳境,愈加熟练了。
直到下午,霍聿然也没回来,期间她给他发了两条消息,竟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等来等去,原本的猜测,也逐渐变成了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
昨晚他说他会查到那家皮包公司,今天会不会已经独身一人去了?
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或是危险?
虽然现代社会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苏依锦还是免不了担心。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坐不住了,抓起外套便往门外去。
她要先去昨晚黄思月说的皮包公司地址去看看,再去盛熙看看,如果他都不在……
苏依锦默默想着,他还能去哪里?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门开了。
霍聿然站在门外,和苏依锦面面相对。
她没有好好梳洗打扮,只随便穿了件休闲衣,霍聿然看起来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
他嗯了一声,“你这是要去哪儿?”
一见到他,苏依锦心头的石头轰然落地,“我……联系不到你,打算出去找你的。”
原本一脸倦色的霍聿然听了这话,眼中迸发光亮,“打算去找我?”
“你打算去哪里找我?”
“……先去那家皮包公司,再去盛熙,总之是你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要找我?待在家中不好吗?”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苏依锦整个挡住。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复我。”
“哦?”
霍聿然打开手机按了几下,“嗯,我开了免打扰模式。”
苏依锦:“我去做饭。”
“等等,”霍聿然伸手拉住她,“你和我说清楚,你是在担心我吗?”
既有试探,又有疑惑,其中却又掺杂着些许笃定和期待。
苏依锦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我怕你遇到什么困难。”
霍聿然:“我会遇到什么困难?”
苏依锦:“谁知道呢,你从来不会不回我的消息,这次不回,我便觉得回有什么事。”
“依锦,承认吧。你在乎我,远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霍聿然强行将她转回身子,二人面对着面,他微微弯腰低头,神色认真,“你在意我,是么?”
苏依锦心头乱如麻,又回想起昨晚的事,不禁有些头大,她不能很草率地回答,也不能完全认真,只得就事论事。
“你知道的,我们毕竟生活在一起……”
霍聿然打断她,“你这是托词,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