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看。”
姜绾绛没敢抬头,也没敢撒谎。语气中是被抓包的僵硬和一点点心慌。
“那要再靠近一点看吗?”
三日月宗近轻声道,嗓音像羽毛一样撩过姜绾绛的耳廓,带着几分奇怪的痒。
“老爷爷的脸可比身体要漂亮多了,嗯?”
姜绾绛:“……”
姜绾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于是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开始装睡。
身侧的被子中传来某刃闷闷的笑声,然后就是一阵布料之间的摩挲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痒。
也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单纯好奇他在干什么。
“姬君。”
三日月宗近又开了口,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要更近一些,“睡不着的话,我们来聊一点有意思的话题怎么样?”
他的动作语气都像是要和姜绾绛说什么秘密一样,姜绾绛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姬君。”“阿绛。”“绛娘。”“……”
这刃好恶趣味。
耳边是三日月宗近每次都不一样的称呼,各种亲昵的小名从他的口中吐出,普通的几个字眼愣是被他叫得像是滴了蜜一样,连尾音都带着几分缱绻。
如果不是刚才就确认了身边的刃是三日月宗近,姜绾绛甚至可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被鹤丸国永或者某刃小短刀附身,不然怎么会这么缠人?
——这根本就不是她印象中的三日月宗近!
姜绾绛在心中呐喊,最后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
“大人,别叫了。”
她转头,正好撞进对方含笑的眸子中,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烫。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人不休息妾身明日可还要上课……到时候没有精力学习的话可就糟糕了。”
姜绾绛嗓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埋怨,想着可以用这个理由躲掉三日月接下来要问出的问题。
“阿绛。”
三日月却没有如她的意,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地叫着她的名字。
“我的眼睛,我的脸……好看吗?”
姜绾绛下意识顺从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却发现他已经换了一个姿势,脸颊虚虚地靠在压着枕头的右手上,大开的衣领也因此露出更多肌肤。
这动作多多少少带着点引诱的意味,但姜绾绛并没有品出来。
她欣赏了一番这样的男色之后只觉得——啊,真好看。
于是,在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中,她实诚地点了点头。
“好看。”
三日月宗近又笑了。
他把不小心滑在脸颊边的发丝拨到一旁,线条明显的侧颈暴露在月光之下,成为一片亮色吸引人观看。
姜绾绛:“……”
真有点受不住了。
他不是刀剑,是狐狸吧。
怎么这么勾人。
脑子告诉她现在应该及时转头,随便找一个理由闭眼平复心情,眼睛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莫名落在三日月宗近身上后就没法离开。
三日月宗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与姜绾绛对视,然后问起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姬君,您觉得今天遇见的那振压切长谷部怎么样?”
他语速放得很缓,声音也很低,在那张脸的加持之下,姜绾绛根本没办法对他防备。
所以,她开始顺着三日月宗近的话思考。
“脾气不太稳定,不过……刃还挺好的。”
姜绾绛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小声说。
“最开始拉妾身进去的时候表情很凶,但其实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反倒因为性格缺陷被自己打了两巴掌。
一巴掌是被迫,一巴掌是主动。
姜绾绛承认,当时确实是有点气火上头,所以做事也有些不理智,等她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地方已经顶着两个巴掌印在众多刃的面前晃了一圈。
——包括三日月宗近。
“呵呵……这样啊。”
三日月哼笑两声,点头,继续说:“那……姬君想知道这振刀原本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吗?”
他抛出一个话题,用他勾起姜绾绛继续聊天的兴致。
直觉告诉姜绾绛,三日月宗近丢出的这个问题是坑,她应该拒绝。
但刚准备开口,她就对上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对方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被子中伸出来,抵在姜绾绛的唇边。
“嘘,姬君别说话,听老爷爷讲睡前故事。”
三日月没给姜绾绛拒绝的余地,他张口,缓缓说起那振名为‘压切长谷部’的故事。
“绝对忠诚的家臣,忠心护主的恶犬,这些都是其它审神者加之在他身上的别称……”
压切长谷部是大部分审神者都喜欢的一振刀,卓越的辅佐能力,绝对的忠臣之心,锻出他就意味着肩膀上一半重担的卸下。
对外,英勇征战所向披靡;对内,家政公文一刃就可包揽。
主命即是一切,这句话完全就是压切长谷部的个刃写照,每一振压切长谷部都能被称之为‘废婶制造机’,刃生使命就是要将主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成为仅依靠他的存在。
“……听起来有点吓人呢。”
姜绾绛此时也被三日月宗近嘴巴里的那个故事吸引住了心神,忍不住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