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绛也是没想到,今儿个自己还能当一次‘流氓’。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稍微低一下头……而已。
谁能想,这个方向一低头就能看见宗三左文字衣领下的半边胸膛,若隐若现,阳光下甚至还泛着一点粉白色的光泽。
姜绾绛:“……”
不是,原来她那一眼印象这么深刻的吗?
姜绾绛意识到这点之后,表情都开始变得不太妙起来。
——这不对吧?
印象真有这么深?
姜绾绛觉得刚才那一眼可能是记忆美化之后的效果,于是趁着宗三左文字再次躬身的时间,她又低头看了一眼。
好嘛,确实和她脑海中形容得差不多。
不知道对方刚才那段时间干了什么,姜绾绛低头的时候甚至觉得那领口还变大了一些,露出他左胸口的黑色的印记。
姜绾绛:“?”
不对。
她怎么能看见左胸口的那个印记?!
“姬君。”
宗三左文字带着些幽怨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青年纤细修长的手指抓住和服领口的,把裸露在外的黑色印记和皮肤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进去。
“好看吗?”
这语气,听着就像是被流氓眼神调戏了的良家少女。
姜绾绛:“……”
她略有些僵硬地把目光从他左胸口的布料处收回来,抬眼看向宗三左文字。
“挺不错的。”
姜绾绛回答得还算淡定,但魂其实已经被吓跑了有一会儿了。
宗三左文字歪了歪脑袋,异色的双瞳直直地看着姜绾绛。
“那……姬君眼里的欣赏,有几分是因为宗三左文字,又有几分是因为那个魔王留下的印记呢?”
宗三左文字之前就注意到了姜绾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因为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本就是理所当然。
可他为什么还要问出这个问题呢?
因为在魔王印记暴露出来的某一时刻,他能感觉到姜绾绛突然变化的目光。
他不在意被注视,但他在意自己因何而被注视。
是因为宗三左文字本身,还是因为那魔王笼罩在他身上的余辉。
宗三左文字看着她,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可回答他的,是姜绾绛越来越疑惑的表情和目光。
——魔王印记是啥?
姜绾绛思考着宗三左文字口中说的话,尤其是他口中的那个名词,目光有些发懵。
那个黑色印记?可如果只是一个印记的话,对方应该不至于这么执着吧?
姜绾绛抿了抿唇,总觉得如果这个问题没回答好对方可能会炸。
于是,即使她脑子还有些懵,她还是开口。
“还是大人这个人本身吧。”
“那所谓的魔王印记,在妾身看来只是锦上添花罢了,毕竟……”
姜绾绛干笑两声,嗓音中带着些抱歉:“妾身并不清楚这个印记的来源,自然也不了解您口中的那位‘魔王’。”
——所以,吸引她目光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宗三左文字本身。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宗三左文字嘴角就有些克制不住地扬起。
“既然姬君都这么说了……也罢。那些被世人执念的印记,本就不值一提。”
“能被姬君如此看待,与我而言,就足够了。”
宗三哥哥……
小夜左文字全程都未发一言,但看着表情暗喜的宗三左文字,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人对视,等着他们说完然后继续种花。
这一块区域的花苗很快就栽种完成,姜绾绛转身,准备去把第二个区域的花苗抱过去。
可没等她动手,就被眼前一幕弄得停下了脚步。
花苗呢?
姜绾绛看了看散落在地的花种,又看看和她差不多高的那棵树苗。
这她怎么可能搬得动?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棵树苗是上次鹤丸国永带她去看的那棵吧?
他直接把它挖出来了?
姜绾绛:“……”
虽然这个猜想很不靠谱,但莫名觉得这就是真相是怎么回事?
趁着宗三和小夜没有发觉异常,姜绾绛开始在周围寻找那颗黑色脑袋的踪迹……找到了。
屋檐后,倒垂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不是鹤丸国永还是谁?
好啊,不让他跟过来,他就偷偷摸摸地跟过来是吗?
察觉到姜绾绛的目光,鹤丸国永转过脑袋,笑眯眯地与她对视,然后做着口型:
“桃树~开花的时候很漂亮的!”
姜绾绛没回答,只是向前两步站在桃树苗的身边,指指自己又指指和她差不多高的树苗。
意思很明显了,她根本搬不动。
鹤丸国永:糟糕,忘了这件事情。
“让刃去帮你。”
鹤丸国永已经偷走了左文字家不少花苗,这会儿肯定不可能自投罗网,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独留姜绾绛一人在风中凌乱。
小夜左文字敏锐地看见了鹤丸国永离开的一点残影,再看姜绾绛身边的桃树苗,已经懂了。
“主人喜欢桃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