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人吗?”
三日月宗近回想了一番自己讲的故事,“不要用人类的思绪去想他啦,他是刀,会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之前曾被前主送出去的经历,压切长谷部对自己的个刃认知出了问题,所以才爱掌控住审神者的一切,让审神者依靠他,抛不下他。
“这样一想的话,好像还有点可怜。”
姜绾绛点了点头,也变成了趴着的姿势,一副专心听故事的模样。
她催促着三日月宗近,“然后呢?还有什么?”
“没了哦。”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给正在兴头上的姜绾绛浇了盆冷水,她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没了?不是才刚开始吗?”
她被三日月宗近这话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淑女的矜持又让她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
“唔……老爷爷有点想睡觉了呢。”
三日月宗近对姜绾绛渴望的目光视若无睹,自顾自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在她的面前闭上了眼睛。
“姬君如果想了解长谷部君更多的故事,可以明天去问问‘那位’长谷部。”
“如果是姬君的要求……呵呵,说不定他不会拒绝呢?”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已经快要坠入梦乡。
姜绾绛:“……”
可恶!她根本不敢!
心虚啊,她心虚!
姜绾绛不死心地蹭到三日月宗近身边,伸手扯了扯他散落在身边的发丝。
“大人,三日月大人,三日月……”
这下变成姜绾绛学着三日月最开始的手段对付他了,如果不是中间还有床被子隔着,她估计得把嘴巴凑到三日月宗近的耳边去。
“妾身还没睡着呢,大人,大人……?”
三日月宗近的定力要比姜绾绛的好些,任她怎么软了嗓音撒娇也自岿然不动,闭着眼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姜绾绛:“坏人。”
三日月宗近闭着眼当作没听见,他是刃,可不是人。
姜绾绛的那声骂投射不到他的身上。
知道说不动对面的刃,姜绾绛撇了撇嘴,故意用力扯了三日月宗近的发丝一下之后才闭上眼。
不说就不说,她也睡觉。
少女拉扯被子的动作故意大声,只要你还没睡着就绝对能从她的动作中听到那点小脾气。
三日月忍不住笑出声,终于在人决心不理他转头睡觉的下一秒后睁开眼。
“我们本丸未苏醒的刀剑中并不包括压切长谷部。”
“姬君如果真的喜欢他……或者说对他好奇的话,不如把他带回本丸怎么样?”
姜绾绛没有理他,于是,这两句话便成了今晚话题的终语。
第二天一早醒来,姜绾绛就看见身侧还没起的三日月宗近,还有屏风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长发青年。
姜绾绛:“……”
有刃进来了?
还是说,小夜的哥哥醒了?
姜绾绛眨了眨尚未清晰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屏风外身影模糊的刃看了一会儿,最后确定——是第二种。
因为这刃身形她挺陌生的,是新面孔。
身侧的三日月宗近似乎还没睡醒,姜绾绛不敢大声喧哗,便小心翼翼地越过他,随便拉了件外衣披在身上绕到屏风后,看着长身玉立的冰蓝发色青年。
察觉到她的到来,江雪左文字念经的声音停住,单手虚放在腰间的太刀刀柄,转头看向她。
床上还有一个刃。
这位审神者,难道也是喜爱开寝当番的无耻之人?
宗三……小夜……他们呢?
也被这位审神者带上了床吗?
江雪左文字微微睁眼,冷淡的目光落在姜绾绛身上,杀意逐渐在室内蔓延开来。
床上还睡着的刃察觉到这股杀意,猛地睁开眼,在脑海中给某些刃传了信过去。
姜绾绛对杀意的感知并不敏锐,但她也没傻到会凑到江雪左文字的旁边,和他隔了一段距离对视。
对方身上穿着的是和宗三、小夜相似的出阵服,姜绾绛因此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你就是小夜的哥哥?……江雪左文字?”
姜绾绛回忆着脑海中的那个名字,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江雪左文字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抽出身侧的刀,单手就将阻挡着他视线的屏风劈开。
“噼咔——”
屏风在他的几刀下碎成几片,齐刷刷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姜绾绛:“……”
屏风内‘衣衫不整’(正在拉衣服)的三日月宗近与他对视。
江雪左文字:“……”
身披水蓝袈裟的青年目光缓缓落在姜绾绛身上,半眯着的眼睛此时也完全睁开,杀意尽显。
果然……还是不该给她机会。